开着车的顾清影,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直到车子即将驶入城中村那片熟悉的昏暗灯光中,姜默才终于开口,揭晓了那个最核心、也最匪夷所思的秘密。
“清道夫的主要成分是一种特殊的噬菌体。”
“噬菌体?”顾清影蹙眉,这个词她只在生物课上听过。
“对。”姜默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钟摆之泪的核心毒株,虽然被休眠剂抑制了,但它的外层被一层极其坚韧的特殊蛋白质壳包裹,常规的化学药物根本无法穿透。”
“但是,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噬菌体,我叫它破壁者,它唯一的食物,就是类似钟摆之泪核心毒株的蛋白质外壳。”
顾清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哪里能找到这种破壁者?”
姜默看着她那张不染尘埃的绝美脸庞,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让她崩溃的答案。
“最新鲜的猪粪。”
“……”
顾清影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向盘猛地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你说什么?!”
她尖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嫌恶。
“我没开玩笑。”姜默耐心地解释:
“这种噬菌体只存在于猪的肠道菌群里。”
“我们需要把它弄回来,通过低温烘干和物理研磨,然后再和我给你的休眠剂粉末混合。”
“当这瓶混合物进入人体后,休眠剂首先让毒素停止反应,然后破壁者就会像精确制导的导弹一样,找到并分解掉毒素的蛋白质外壳。”
“最后,休眠剂中残留的催化成分,会与暴露出来的毒素核心发生湮灭反应,将其彻底清除。”
“这,才是完整的解药。”
顾清影彻底石化了。
让她去弄猪粪?
还要亲自烘干磨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对她十九年来所有骄傲和尊严的无情践踏!
她看着姜默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想到了还在拘留所里的哥哥,想到了母亲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屈辱、恶心、委屈……
无数种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涌上心头。
最终,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边哭边点头。
“我去……”
她把姜默送回出租屋,然后独自一人开着车,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悲壮独行侠,朝着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