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死。”
他用尽力气,将自己必须“死亡”的全部计划,向父亲和母亲和盘托出。
“我必须在所有人的眼里,变成一个死人。”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彻底放松警惕,不会再来找麻烦。”
“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们,不再因为我而受到任何牵连。”
他看着父亲。
“爸,我还要亲手,将那个躲在幕后,想要我命的真凶从黑暗里揪出来。”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姜大海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什么复杂的计划。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儿子还活着。
他的天,没有塌。
这就够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巨大的悲喜,用粗糙的手背用力抹掉脸上的眼泪。
他站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捧起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骨灰盒。
那张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上,只剩下山一样的肃穆与决绝。
他要为他那“死去”的儿子,举行这场亡者的葬礼。
南城公墓。
一场极其低调的葬礼正在举行。
天色阴沉,飘着细雨。
没有哀乐,也没有宾客。
只有几个顾家的核心人员,撑着黑伞,站在雨中。
在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姜默脸色苍白,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
他举着一个望远镜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穿过冰凉的墓碑和迷蒙的雨帘,落在了那个身着一袭黑裙的女人身上。
是苏云锦。
才几天不见,她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消瘦得厉害。
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裙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
那张总是清冷高傲的绝美脸庞上,只剩下一种化不开的哀伤。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姜默”的墓碑前。
她没有撑伞,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她的发梢和肩膀。
她的眼神空洞,好像她的灵魂,也随着这个名字,被一同埋进了这片土地。
姜默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疼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看着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如同女王的女人此刻却流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
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楚的情绪在他心里悄悄滋生。
这不是下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