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在副楼给他收拾出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正对着花园的玫瑰丛。
红木办公桌上,除了那叠厚厚的烂账文件,还有一台最新款的顶配电脑,和一杯由法国总厨亲手冲泡的瑰夏咖啡。
顾家“执剑人”的新工作,就从这里开始。
姜默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顾子轩和顾清影,像两只好奇的猫,一前一后探进了脑袋。
“默哥,听说我爸让你来处理我们……以前的那些小事?”顾子轩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心虚。
顾清影则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眼神躲闪,不敢看桌上那叠记录着她荒唐过往的文件,脸颊微微泛红。
“嗯。”姜默头也不抬,将文件按照国家和类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嘿嘿,默哥,这事简单!”顾子轩自告奋勇地凑了上来,一副要为姜默分忧的模样:
“不就是钱嘛!我这里有!你把总数算一下,我直接转给你,分分钟搞定!保证不让我爸知道!”
他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准备亮出自己那串零多到吓人的余额。
在他看来,这就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式。用钱,把这些不体面的过去,彻底抹掉。
姜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学生。
“子轩少爷,先生的要求是,‘一笔一笔,亲手清干净’。”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他将那份文件推到兄妹俩面前。
那是一张来自法国巴黎丽兹酒店的账单,金额高达三十万欧元。
账单明细里,光是各种年份的顶级香槟和鱼子酱,就占了三分之二。
这是顾清影去年在巴黎时装周期间,为了跟一群所谓的“名媛朋友”别苗头,包下整个套房开派对留下的。
顾清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不是钱的问题。”姜默的语气很平静:“大小姐,你觉得,这张账单背后,酒店最在意的是什么?”
“当然是钱啊。”顾清影下意识地回答。
“错。”姜默摇了摇头:
“对于丽兹这种级别的酒店,他们最在意的,是他们的客人名单,是他们的声誉。一张拖欠了一年多的巨额账单,损害的不是他们的营收,而是他们的规矩和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