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却像毫无所觉,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顾家是南城的标杆企业,先生您是遵纪守法的企业家。这种脏活,不应该,也没必要由我们亲自动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洞悉一切的锐利。
“而且,让他们在法律的框架下开口,把泰哥和张家做过的所有脏事,一件一件,清清楚楚地吐出来。这样的结果,远比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对张家的打击更大,也更‘体面’。”
“体面”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顾远洲眼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看着姜默,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笑意。
这小子,不仅拒绝了他的命令,还反过来给他上了一课。
他不仅看穿了自己想杀人灭口的心思,更指出了一个更高级、更狠辣的玩法——杀人诛心。
让泰哥和张家,在阳光下,被他们自己犯下的罪行,一点一点,凌迟处死。
这把刀,不仅锋利,还有自己的思想。
他懂得什么时候该出鞘,更懂得什么时候,该把刀柄,递回到主人的手里。
“好。”顾远洲缓缓收回了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他转身,拿起那部加密电话,拨通了林局的号码。
“林局,我是顾远洲。”
“我这里有三个境外来的朋友,想跟你聊聊南城这些年的治安问题。对,他们很乐意配合你的工作。”
“另外,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把他们……一锅端了。”
挂断电话,顾远洲没有再看姜默一眼,径直走出了观察室。
福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走到姜默身边,声音干涩地说道:
“姜先生,您……您刚才,可真是……”
他想说“胆大包天”,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由衷的叹服。
“走吧,福伯。先生应该还有事要交代。”姜默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司机该有的,谦卑而疏离的表情。
半小时后,主楼书房。
顾远洲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中式盘扣衫,悠闲地品着一壶新茶,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刺杀和冰冷的审讯,从未发生过。
“张家和泰哥的事,到此为止。林局会处理干净。”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姜默。
“你今晚做得很好。”
一句简单的夸奖,却比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