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中等,四肢纤细体形偏瘦,留着学生时代最常见但却最难驾驭的齐肩发,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有点冷。
但接触下来就能发现,其实这个年纪女孩有的特质,谷雨也基本都有。
看着像是毫不在意,学校里独来独往不爱交朋友,总是一个人做着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内心深处的谷雨,实际上也不过是个极度敏感的女孩而已。
会记得妈妈骗自己说她们被丢弃的原因不在于自己,恍惚间似乎看到那个罪魁祸首又立刻就能想起来,即便当年她还很小很小。
小到应该不会记得很多事情,也更不会那么在意所谓邻居说出来的真实原因。
记忆从久远深处被拉回到现实,谷雨感受着下巴传来的些许微妙触感,视线里男人的那张脸变得越发清晰。
没再流泪,所以眼眶中渐渐地明朗,目光却没有跟着往下移动。
她看着沈钧贺对自己许诺的认真模样,头一次生出被人怜惜的感觉,很是难得。
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和妈妈永远就这么相依为命下去,她也不会谈恋爱,更不会成家,因为没有打算再让自己成为母亲。
一切的一切,对于以前的谷雨来说实在是非常遥远。
但就此情此景看来,好像又变得触手可及,彷佛下一秒只要自己点头答应,命运的轨迹就会朝着固定的轨道越来越偏离。
男人那些严肃正经的话语言犹在耳,她朝着沈钧贺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哭过后听着稍微有些低哑,瓮然的语气又多添了几份稚嫩。
先前那压抑着自己低声抽泣的模样惨兮兮,像一只大雨中被主人丢弃的小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只能在雨中被淋得浑身上下全都湿透。
可现在,她好像有了新的可以依靠的人。
不是理所应当任由其照顾的那种,更不是要把沈钧贺看作自己的救命稻草,而是难过时可以有人倾听,甚至会说出一些十分可信的话来安慰自己。
莫名地伤痛似乎渐渐远离,谷雨胸口憋着的那股气忽然少了好多好多,某个瞬间下定决心要重新振作起来。
她朝着沈钧贺弯了弯唇角,再说话时语气转变得有些轻盈,像是真的已经理清心绪,“我知道啦。”
至于知道的是什么,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深究下去。
沈钧贺眸中带笑,眼神点了点她面前那碗艇仔粥,接着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