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贺左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依旧扣着谷雨肩膀,很轻的力道,声音同样温柔像是微风拂过的羽毛,“这么在意我吗?”
他更想要问的是,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离开那些天,见到人又埋怨不打电话回来,想知道自己去了哪儿,做什么事情。
那又为什么,不肯打个电话给自己呢?
天知道沈钧贺在那边疗养院里度过的每一天,有多无聊,又有多想听到谷雨的声音。
即便是自己几次嘱咐管家万不可泄露行踪,只告诉谷雨自己去了国外出差,甚至每时每刻都在压抑着冲动想要给她打电话。
可人总是矛盾且复杂的,尤其是沈钧贺这种。
看似身居高位要什么有什么,似乎所有事物或者人对他来说皆是唾手可得,从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至少在过去的近三十年里,他的确是这样的。
沈钧贺不会否认,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天或者哪一个时刻开始,他对谷雨产生了某种甚至有些羞于启齿的情愫。
但转念想,又有什么可羞耻的呢?
他也不过刚刚三十岁的年纪,一切正好,不像年少时鲁莽冲动,又有着符合年纪的成熟稳重。
而谷雨今年高二,查到的资料上显示过不了多久将要满十八岁,花一般的青春年华。
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不算大,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刚好合适,正好沈钧贺认为是这样的。
诚然,像谷雨这般年纪的女孩,每日待在校园里的时光最长,接触的也几乎都是些同龄男孩,足够年少但绝对算不得可靠。
她需要的是能给予安稳和优渥物质条件的男人,可以避免再遇到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况,此后人生顺风顺水,无忧无虑地过着她应该过上的生活。
不管这世上的庸俗想法怎么看待,反正沈钧贺在不知不觉中就已认定了这一点,并且之后也绝对不会改变。
思及此,那颗躁动的心忽然变得安定下来,他见谷雨低头闷着不肯回答,掌着少女肩膀的右手稍微紧了紧,催促一般的语气,却带着循循善诱的姿态,“怎么不说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