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小名的确没取错,那双大而圆的眼睛真像亮晶晶的葡萄,瞳仁也盛满细碎光芒。
“很漂亮,”她天真地眨了眨,两扇浓密的羽睫扑闪,歪着脑袋说,“那个姐姐眼睛圆圆的,鼻子翘翘的,长头发,说话特别温柔,还特别好看呢。”
说到这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指着自己的脸蛋说,“就跟我一样!”
沈浮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前面听她那么大段夸人都不带停的,还认为中文水平又有了好大进步,结果这会儿却说跟她一样。
算了,也懒得纠正,意思表达到位就行。
人和人之间有磁场这一说,小朋友和大人之间或许也有,沈浮安如是想到。
严凛口中提到的曾经在国外那边的委托人,又是帮忙照顾过小葡萄的,应该也不会太差。
就当是完成女儿的小小愿望,礼物都买好了,哪有不送给人家的道理?
从始至终,沈浮安都没有半点怀疑过,那个让小葡萄经常念着的漂亮姐姐,竟然会是她的亲生母亲。
哄完孩子入睡后自己回了房间,窗外雨声如同砸落到鼓膜上的雷点,均匀有力不知停歇。
雨天容易让人胡思乱想,掩埋在心底深处的情绪一点点被勾着逃跑出来,饶是沈浮安也不例外。
昨晚几乎没能睡着,白天忙完又去接女儿放学,陪她吃晚饭,陪她买玩具买礼物。
到这会儿,竟然连一丝睡意也无。
沈浮安没再下楼去倒酒喝,从桌上拿着烟盒靠在窗边,慵懒地斜倚在木制的边框,眼眸定在窗外潺潺雨幕。
白雾一口接着一口呼出,指间夹着忽明忽暗的猩红光亮,视线明朗又模糊。
随意插在兜里的左手动了动,想要拿出来打电话,想知道那个女人被自己抛弃之后在做什么。
口口声声说着爱和喜欢,做出的行动却早就南辕北辙,对着别的男人依然能小意温柔。
沈浮安眼前一阵刺痛,想到她和岑羲对坐着吃饭,想到她昨晚的漠然态度,几秒后渐渐地阖上了暗潮汹涌的眼眸。
他把手重新揣进裤兜,抽完不知多少根烟,窗台上飘着些凌乱散落的灰烬,随后走向了浴室。
第二天上幼儿园,小葡萄依旧兴奋又积极,早早地起床自己刷牙洗脸穿衣服,下楼喝完牛奶就乖乖背起书包坐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