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稳心神,她绕过沙发右端,低头垂眸凝视着男人的侧脸,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卡在喉咙。
看着沈钧贺仰着脸,双眼紧闭呼吸略显急促,这一刻才猛然发现,用喜欢这两个字来问他这种身份的,是不是有些不妥。
谷雨思忖了下,两只手背到身后,踮着脚试图让自己的目光和男人正正相对,“那你是不是想睡——”
最后一个“我”字没能说出口,腰后忽然被一只大手横过来扣住,人就顺势直直地栽到了宽阔的胸膛上。
沈钧贺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虎口处圈住带着往身前贴,用嘴巴让谷雨噤声。
就连措不及防本能要发出的惊呼,也被男人狂风骤雨般的吻给吞没,呼吸同样被急速夺走。
谷雨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发作,男女间力量悬殊导致她根本推不动,两只手在沈钧贺胸前胡乱挣扎出一簇簇红痕,只堪堪称得上徒劳无功。
被迫着趴在男人身上,肌肤相贴中互相传递热度,升温的空气中嘤咛声不断从口中溢出。
她呜呜咽咽,脖颈和锁骨染上脸颊的绯红,两只小手仍然倔强地抵在沈钧贺胸膛,力道就跟整个人现在的状态一样,软绵绵的将男人怀抱虚虚地靠着。
直到濒临窒息的最后一秒钟,脑中甚至闪过大片空白,才被忽然松开了手。
谷雨满脸通红眼中含泪,打着转要落不落,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抬起手冲着沈钧贺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上身的衬衫在方才的激烈中崩开两颗扣子,刚好就是锁骨往下的位置,薄薄的蕾丝布料遮不住,因为生气正在急剧颤动。
沈钧贺被打得惯性般偏过脸,定住后舌尖抵了抵左边内脸廓,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道。
堂堂沈家大公子,出身从小就注定和别人不同,被捧着敬着伺候着,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扇巴掌。
不对,是个女孩。
看她被自己吻上后反应那么大......
沈钧贺唇角勾起,想起谷雨故意挑逗自己时的一举一动,表面装得好像经验多丰富,实际上却纯得连碰了下都要跳脚发怒。
此刻胸口剧烈起伏,雾蒙蒙的双眼瞪大怒视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仍在发抖,摇摇欲坠又活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人生中头一次被扇巴掌,沈钧贺竟然丝毫不觉得生气,反倒是倍感愉悦地笑了起来。
谷雨虚张声势,打完人其实内心已然开始后悔,生怕下一步他要对自己再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