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不大不小,安静的病房里面有四个人,自然是全部都听到了。
只是孟影不免好奇,沈浮安真的会在意吗?
表面上倒是摆着那副姿态,就好像之前见到过助理给他汇报工作时那种,因为身量颀长,只好微压着半边肩膀像是在附和。
可脸上始终见不到什么表情,无波无澜地眼眸里亦是一片沉静,幽深湖面看不出半点波动。
孟影想着,他应该是没有在听的吧。
毕竟孟之同之于沈浮安,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甚至都不配出现在那样矜贵的世界里,怕有辱于沈家三爷的名声。
甚至在踏进这间病房之前,恐怕连里面的人叫什么,都不一定知道的。
不对,是肯定不会。
类似的想法像是点燃的火引,在孟影脑子里不断地蹦出来,一股一股止都止不住。
她克制地蹙起眉头的冲动,越发觉得奇怪,是真的搞不懂,沈浮安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听完何医生一番话,稍稍挑眉应了声,示意他知道了。
凝在地面的目光忽然往上抬,不偏不倚正落向孟影的脸,好奇和疑惑的眼神太明显,沈浮安轻易看透。
“怎么?出差太久没回来,不认识你老公了?”
她愣怔一瞬,对上深邃双眸竟变得不知所措,手脚僵住想不到该如何配合。
余光扫到病床上孟之同,才用指尖抠着掌心醒神,弯唇回了个很浅的笑容。
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上嘴保持沉默。
何医生之前左问又问,也没打听出这两人关系,起初还不让给肾源呢,莫名其妙又变了态度。
这些个富家子他摸不透,反正做好该做的,遇到了敬着供着准没错。
知趣地主动和沈浮安孟影依次打了招呼,说着另外稍晚点还有台手术,找借口就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这下倒好,空气里弥漫的只有彻彻底底的尴尬了。
沈浮安走到窗边看外面风景,手摸到西裤兜想掏根烟,刚碰到又突然收回。
他不开口,孟之同就还是有点怕的。
也不是说怕,就是以前没见过觉得陌生,碍于姐夫的身份内息总带着敬重。
想和立在窗边的男人说话,但昏迷太久还没学会好好和人交际,因此犹犹豫豫把问题都卡在喉咙。
孟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