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大楼的走廊里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张狂推开作战参谋室的门时，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攥着一份折了好几折的纸，纸的边缘被汗水浸湿了，皱巴巴的。他把那张纸拍在宋禾的桌案上，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的卫兵都听到了。
“宋禾！你们军部参谋脑子都掉粪坑里了吗？为什么一退再退，却不通知我们斥候中队？你知不知道，我们斥候中队损失了多少人？”
张狂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他的长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灰。
宋禾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张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冷，那样平。
“是军部不想通知你们？不是你们自己冲太快了吗？不是你们自己求战心切，主动去敌占区的吗？现在找军部要什么说法？”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张狂的耳朵里。
张狂的嘴唇在抖。他想反驳，想骂回去，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宋禾没有停。
“张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底下的几个防区的军团长是不是撺掇着联合起来反攻啊？怎么，今天你来打头阵，明天是不是就是一起来军部找陈司令施压？张狂，你们要裹挟上官，造反吗？不知道现在一切行动都要听从联合指挥中心的命令吗？现在是光我们龙国防区后撤了吗？”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看着张狂的眼睛。“滚回去。回到你的指挥部去。”
张狂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嵌进掌心里。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他知道宋禾说的是实话。斥候中队确实冲太快了，确实没有等军部的命令。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认。
门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
宋禾坐回去，拿起笔。“进。”
门推开，沐素雪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她看了一眼张狂那张青白色的脸，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被拍得皱巴巴的伤亡报告，什么也没说。
宋禾的笔停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怎么过来了？”
沐素雪走过去，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是不是又没吃饭？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宋禾低头看了一眼饭盒，没有打开。“你先放那吧。我忙完吃。”
沐素雪没有理他，直接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