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中央摆了一张矮桌,桌上摆了几碟咸鱼、腌萝卜和海菜,还有一壶不知道用什么果子酿的酒。
村长姓什么花阴没记住,只记得他脸上那颗长在鼻梁旁边的黑痣,痣上还长着几根白毛,说话的时候那几根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村长把花阴让到主位,自己坐在下首,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神使大人,您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花阴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没动筷子。村长朝门口喊了一声。“去,把那两个丫头叫来,给神使大人斟酒。”
花阴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用。”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村长愣了一下,赔着笑。“神使大人,这是规矩,往年神使来,都是——”
“我说不用。”花阴抬起头,看着村长的眼睛。他的眼睛没有蒙布,苍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冷掉的玻璃珠。
村长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咽了口唾沫,转身朝门口摆了摆手。“那就不叫,不叫。大人您随意,随意。”
酒过三巡,桌边坐了几个陪酒的村民。都是村里的青壮,皮肤被海风吹得黑红,手上全是老茧。
他们不太敢说话,村长说一句,他们附和一句。酒是果子酒,不烈,喝了几杯花阴的脸还是白的。
一个村民端起酒杯,壮着胆子问。“神使大人,往年神使都是六月初一来,今年怎么五月三十就到了?是不是我们岛今年有什么特殊的?”
花阴端着酒杯,脑子转了一下。他端着酒杯,看着杯里浑浊的酒液,晃了晃。
“今年出发得早,路上顺风顺水,就早到了两天。”那个村民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地笑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们岛今年要加贡呢。”
村长放下酒杯,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神使大人,今年我们岛的贡品,您看怎么样?是不是比隔壁几个岛的要好?”
花阴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村长的笑容更深了,凑近了一些。
“神使大人,您看,您能不能在我们岛多待两天?我们岛上今年有几个好苗子,聪明,机灵,长得也周正。您帮我们看看,能不能挑出一两个去侍奉神明大人。这是天大的福分,我们岛从来没有人被选上过。大人您要是肯帮忙,我们岛上的人,世世代代念您的好。”
花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