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但够了，够他飞回龙国。他只要再飞过这个防区，再飞过一个，再飞过一个，就能看到龙国防线的灯火。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那种终于快要到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滞。
不是他停的，是空间停了。他周围的空气变得像凝固的水泥，他的蝶翼扇不动了，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了，他的风刃凝聚到一半就散了。
他的身体被钉在半空中，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白布下的窥探之眼疯狂运转。他看到了。
前方的空间裂开了。不是一道，是五道。五道裂缝同时撕开，像五只睁开的眼睛。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暗紫色的光，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刺得他眼睛发酸。五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
第一亲王走在最前面，深黑色的皮肤，伤疤纵横的脸，深紫色的竖瞳里没有光。他看着花阴，像在看一件被装在笼子里的猎物。
第二亲王站在他左边，身形比第一亲王矮一些，但气息更沉，像一座压在山下的火山。他的眼睛半闭着，没有看花阴，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第三亲王雷诺亚站在第一亲王右边，深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腰间挂着那柄指挥刀。他的目光落在花阴身上，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很冷的、像是在打量一件武器的光。
第四亲王站在雷诺亚旁边，苍白的皮肤，血红的嘴唇，暗紫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不是嘲讽，是好奇。
第七亲王刹赫站在最后面，左肩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熬夜熬的，是恨的。
他看着花阴，想起了自己的防区，想起了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战士，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族人。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七个亲王。从第一到第五，除了第六亲王没有出现，加上第七和第八，一共七位亲王站在花阴的面前和身后。前面五个，后面两个。
花阴被夹在中间，像一只被群狼围住的鹿。他没有退路，没有侧翼，没有缝隙。
空间被封死了，他动不了。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亲王，看着他们的脸。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恨他的，有不在乎他的，有兴趣的。
风停了。连风都不敢从这些亲王面前吹过去。紫月悬在天边，月光照在七位亲王的身上，照在他们颜色各异的战袍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