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铐上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光在符文凹槽里缓缓流动。他的修为还是被封印着,丹田像一潭死水,灵力提不上来。
他现在和普通人差不多。
地牢里没有白天黑夜。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守卫从门上的小窗探进头来看一眼。他们不说话,花阴也不说话。
他们给他送饭,一碗糊状的粥,不知道用什么熬的,味道像馊了的米汤。花阴第一次没有吃,第二次吃了一半,第三次全吃完了。不是饿,是要活着。
第四天,铁门上的锁链响了。门被推开,两个白银级守卫走进来,站在门口,没有靠近花阴。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另外一个手里端着一套叠好的衣服。深灰色的粗布衣服,没有腰带,没有扣子,像套麻袋一样往身上套。
“站起来。”说话的是拿着钥匙的那个,语气很冲。
花阴没有动。
那个守卫上前一步,想拉他。花阴抬起头,白布蒙着眼,头发散乱,脸上没有表情。
那守卫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他不知道花阴是谁,但那人的气场看得他后背发凉。
他硬着头皮,抓住花阴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花阴没有挣扎,他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站稳了。另一个守卫把那套粗布衣服扔给他。“换上。帝要见你。”
花阴接过衣服,布料粗糙得扎手,深灰色,像麻袋。他把自己那身破碎的白衣脱下来,叠好,放在墙角。
白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碎石粉末,他叠得很仔细,像在叠一面旗。换上粗布衣服,镣铐重新锁上。
两个守卫一前一后,把他带出了地牢。走廊很长,灯是灵光石,光色偏冷。花阴的脚踩在石板上,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动,是在记路。向左,向右,再向左,下台阶,再向右。他在脑子里画地图,不管有没有用,先记着。
大殿比地牢冷得多。花阴被带进去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冷,是空。大殿太大了,穹顶高得看不到,墙壁上的灵光石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暗。
帝坐在王座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没有拿东西。他低头看着台阶下面那个穿着粗布衣服、戴着镣铐的白发青年。
“把镣铐解开。”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得很远。
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解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