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炸,是那种疯狂的、拼了命的躁动。它们在他体内翻涌,撞击着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灵识,像一群饿疯了的狼。
那种贪婪的冲动比他之前闻圣水时强了百倍。花阴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压住,压不住。
苍白迷蝶在他体内嘶吼着,催促着,咆哮着——“吞!吞!吞!”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在发抖。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苍白迷蝶赢了。花阴不再压制,他释放了它们。
无数苍白色的光点从他身上涌出来,铺天盖地,像暴风雪。它们扑向那池暗红色的液体,口器张开,疯狂地吞噬。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暗红色的液体被迷蝶吸入体内,花阴的灵力在飞速攀升。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吹起来的气球,灵力在暴涨,经脉在扩张,连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没有停,他停不下来。苍白迷蝶不让他停。
水池干涸了。暗红色的液体一滴都不剩,池底露出黑色的、光滑的材质。
花阴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灵力,是圣水,是某种他说不清的能量。
他的修为暴涨了一大截,从半神初阶直接飙升到半神中阶,而且还在往上窜。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苍白迷蝶的饥饿感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种混乱压下去,走到池边蹲下来,仔细看着池底。黑色的材质像某种结晶,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他蒙着白布的脸。
池底的正中央,有一道裂缝,很细,大概只有手指那么宽。裂缝的下面,似乎还有东西。
花阴站起来,后退几步,右手抬起,三道风刃从掌心射出,不是斩向裂缝,是斩向水池的池壁。
风刃击碎了那层黑色材质,碎石四溅,池底炸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然后,他看到了。
他跪在地上,弯着腰,吐了出来。不是干呕,是真正的吐。他的胃在翻涌,酸水从喉咙里冲出来,溅在碎石上。
他吐了很久,久到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还在干呕。他的眼泪被呛出来了,蒙眼的白布湿了一大片。
裂缝的下面,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