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海在惨叫。那声音从海底深处传来,从每一滴被蒸发的海水中传来,从那些被天火烧成灰烬的触手的断口处传来。低沉,沙哑,像一头被踩住尾巴的巨兽在嘶吼。
花阴没有听。他的左手张开,翠绿色的藤蔓从掌心射出,缠住了赫克托、作家、占卜家、阿九和画家的腰。
他没有回头看他们,他的目光盯着头顶那片被天火撕裂的乌云,盯着云层上方那两轮紫月,盯着那条他必须冲出去的通道。
他的背后,那对蝶翼猛地张开。不再是之前那对洁白的、边缘镶着碧绿和血红的蝶翼,是全新的——苍白色的,半透明的,翼展超过了十米。
翅膀上没有花纹,只有光,流动的、呼吸的、像有生命一样的光。归墟领域重新展开,这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精确到每一寸的展开,是狂暴的、不讲道理的、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张开了嘴。
领域所过之处,海水被吞没,那些黑色的、黏稠的、被死海经营了数百年的海水,在归墟领域面前像淡水一样被吸收、被转化、被榨干。
苍白色的光越来越亮,花阴的气息越来越强。
“走!”花阴的声音不大,但压过了死海的惨叫,压过了海水的沸腾,压过了天空中雷电的轰鸣。
他的身体从海底上弹射而起,不是飞,是被归墟领域托着向上冲。速度快到那些还在燃烧的天火都追不上他的身影,快到被藤蔓拴住的几个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快到死海伸出的那只由黑水凝聚的巨手抓了个空。
那只巨手从海面下探出,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朝着花阴等人逃走的方向抓去。巨手的指尖触碰到了归墟领域的边缘,苍白色的光壁被腐蚀出五个焦黑的指印,但没有碎。
花阴咬着牙,把更多的灵力注入领域,苍白色的光芒猛地暴涨,将那只巨手弹开了几米。
死海的另一只手没有去追。他需要镇压那只还在他体内燃烧的苍白迷蝶。那只巨大的蝴蝶在死亡界海的深处横冲直撞,天火在它的翅膀上燃烧,海水在它身边蒸发,它像一颗无法被熄灭的太阳,在他的身体里灼烧。
它的口器刺入海底的岩石,吞噬着死海数百年来积累的法则碎片;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有成百上千吨的海水被蒸成蒸汽,从海面上升起,化作乌云,化作暴雨,化作雷电,落在死亡界海周围的陆地上。
那些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