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白蝶。再像当初亲手杀死庆无言一样,再亲手杀了你的亲生母亲。”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再是悄悄话,是宣判。“杀掉你的母亲之后,你白蝶也会名传青史了。先杀挚友,再杀生母。爱你者因你而死,恨你者也死于你手。你白蝶,当真是冷酷无情啊!”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那道苍白色的身影,那个白发青年悬停在半空中,蝶翼收拢,匕首垂在身侧。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他以为花阴会疯,会失控,会像在樱国那样失去理智,会像在京都废墟上那样一夜白头。
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是诛心。只要花阴失控,他就有机会在花阴的反击中寻找缝隙。哪怕只有一瞬,也够了。
花阴的手停了。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母亲。”他叫了一声。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不确定。像是在问自己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李秀林听到了,她拼命挣扎,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呼喊:“花阴……我是你妈……我是你妈啊……你不能不管我……”
花阴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倾听什么很遥远的声音。
然后他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是不记得。
他把那段记忆亲手抽离了,连同那个叫花羲的少年,连同那个没有经历过杀戮、没有背负过血债、还在幽城教室里写作业的少年,一起送给了守河人。
他记得李秀林是谁,记得这个女人是他的生母,记得她改嫁、漠视、抹黑。但那些记忆变成了书本上的字,他知道它们存在过,但他不再为它们疼了。
“心理医生。你用她来威胁我?”花阴的声音很平静,“你知不知道,她在我还小的时候就改嫁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间破房子里。后来我还听说,她在网上黑我。她在网上发的那些黑料,比我杀过的人还多。”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她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生日,不记得我对什么过敏,不记得我穿多大码的鞋。她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但是后来,我走出幽城之后,渐渐的被人知道,被人了解。从那以后,她就有了一个可以卖惨的题材。”
心理医生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有想到花阴会说出这种话。不是愤怒,不是控诉,不是眼泪。是陈述。是承认——“我承认你是我的母亲,但我不需要为你而活。”
花阴说完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