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不恨?”
赫克托摇了摇头。“恨谁?恨白蝶?他做的事,我当年也做过。我杀的人,不比他少。只是我运气好,活到了现在。他运气不好,走到哪都有人想杀他。”他顿了顿,“而且,他比我强。他一个人就敢对整个通明协会宣战,我年轻的时候没这个胆量。”
西泽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副塔罗牌。他伸出手,把牌翻过来。牌面朝上,是一张正位的“星辰”。他的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星辰。正位。希望。”他的声音很轻,“你的希望,是谁?”
赫克托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看着那些正在亮起来的城市灯火,沉默了很久。
“画家。”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等救出画家,我就正式解散通明协会。温和派也好,混乱派也好,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还的债,还清了。该杀的仇,杀完了。该等的人,让他回来吧。”
西泽沉默了。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茶几上那张“星辰”牌。牌面上的星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在对他眨眼。
赫克托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西泽听进去了。听不听得懂,不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懂他。
与此同时,另一片海域,一座无名岛屿。岛很小,地图上没有标注。
岛上只有一个镇子,镇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靠打渔为生。岛上唯一的雕塑工坊在镇子的最北边,面朝大海,背靠山崖。
工坊的院子里堆满了石料和半成品,有一尊未完成的海神像,三叉戟已经雕好了,但脸还没有刻。
工坊的主人是个老人,头发花白,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石粉。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镇上的人都叫他老雕塑家。
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比镇上最长寿的老人住得还久。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有人问过。
他的孙子,是镇上最引人注目的人。银发,紫眸,皮肤白得像瓷。
他很少说话,很少笑,每天傍晚搬一把躺椅去海边,躺在那里看夕阳。镇上的人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是老雕塑家的孙子,几年前来到岛上,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
姑娘们喜欢他,喜欢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喜欢他那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