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领带,恢复了那副从容优雅的姿态。
“你觉得,你追上了我?”
他摊开双手。
“我承认,你很疯。直接给自己脑袋开瓢,确实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但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我是什么境界?”
话音未落,他的气势陡然爆发!
半神境。
完整的、毫不掩饰的、碾压一切的气势!
那股气势如同实质,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花阴身上。地面龟裂,碎石被震得飞起,花阴脚下的土地直接下沉了三寸!
花阴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后退。
他咬着牙,浑身颤抖着,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威压。
他的膝盖在发抖,他的脊背在嘎吱作响,但他没有跪下去。
“凝核境中阶。”
心理医生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一只试图咬死大象的蚂蚁。
“你一个凝核境的小崽子,拿什么跟我打?”
他走到花阴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啪。啪。”
那声音很轻,却像两记耳光。
“就凭你那只蝴蝶?就凭你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天火?”
他笑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花阴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恨。
纯粹的、燃烧一切的恨。
心理医生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收起笑容。
“你恨我?”
他轻声问。
花阴没有回答。
“因为你那个朋友?那个叫庆无言的?”
心理医生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那孩子其实早就该死了。他被我寄生的时候,才十四岁。整整三年,他的意识被我压制在灵魂最深处,看着我操控他的身体说话、吃饭、睡觉——”
他凑近花阴的耳边。
“你猜,他最痛苦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花阴的身体在颤抖。
“是你跟他做朋友的时候。”
心理医生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他的意识在黑暗里看着你对他笑,叫他名字,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他想回应你,但他的嘴被我控制着。他想告诉你真相,但他的手指被我控制着。他只能看着,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