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深邃如村中夜空璀璨明亮,又似朦胧烟雨洗涤后沾上雨露的青叶,比任何人都澄澈干净。
就是这一双亮眸,叫她艳羡,还好是男子,若是女子,定叫人爱得憎恨。
崔实难以按耐,特别是几日不见,思念得紧,他更是无法忽视她的举动,就连发丝翘起,都像将他的心连根拔起。
始终做不到游刃有余。
“你要不要歇歇?”音娘看着他额间渗出汗水,热气从身子滚滚浮出,她在旁边也热得发紧,不由得翻开衣领,掌心扇风。
崔实忍住不看,浓郁的香味却是毫无意外袭击他脑中,进而出现许多混乱场景,而那些迷离压抑,他也只敢在夜里抱着音娘的銙带时,不由自主地偷偷想象……
风来得越频,音娘衣领口子微微敞开,香味带着点点湿热拂上他脸颊,想起那日在泉流之下……
“好。”他连忙起身到外头,发蒙的脑筋终于得到舒缓。
音娘跟着走出去,她不解崔公子为何总是坐不住,而她正需埋头苦读,问说,“是不是股间臀部也留下了伤病?”
不然站立教也行。
崔实脸色更是烧得火红,这些话从女子口中说出未免太过赤,裸,“非礼勿言,以后莫要与其他人说了。”
音娘下意识地顺应他的意思,“那便不说了。”
这明明是他强制性的要求,为何心里竟是欢喜?可她向来不喜旁人干涉……
与人相处真是奇怪。
说罢拿出薄荷膏抹,“我见你老是生热,这薄荷膏乃清凉祛暑之物,炎炎夏日我都是靠它渡过,崔公子也试一试?”
他看音娘每日穿着厚实,本以为她不受冷热,可分明热也难抵,却不愿露出颈子,又并非生了斑点,丑陋得难以见人。
尤记得那细长白嫩,如玉藕冰晶,当乃世间宝物,当引以为傲才是,为何音娘却裹实不让见人?
若有机会,他定要再探其究。
崔实上下涂抹均匀,才觉凉快,真是好物,崔实如是想,难得有抵御异香的东西,薄荷膏,他记住了。
“多谢。”
“崔公子怎么了?”音娘瞧他不生热了,眉头却是不展。
关于她爹娘,崔实不知从何言说,只待寻到她弟弟岑念棠再做打算。
炎热消散,二人紧着再次进行教学。
这次伯牙子期的典故,个中真诚相待,灵魂相通叫音娘听得尤为感动,难以想象世间居然有这般美好的情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