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吩咐毕楚到草市采买,人才刚走。
音娘欣慰,感叹世界上竟是有如此好的男人,竟被她岑念音遇上了,也可能是上天看她上辈子太苦,才想着补偿。
“走吧,山路不好走,看你弄得一身泥,我领你回去。”音娘牵过他衣袖,清风拂面,二人嘴角藏不住笑意。
音娘洗好鱼肉,崔实捡来柴火,二人忙中欢愉,配合得当,便是一言不发也是极好。
“还未问你生辰。”音娘提起,想着野山鸡这等年节才能吃上一次的珍馐,该是留到重要的日子。
崔实羞红耳根,“下月十二。”
“还有十日。”
“野山鸡先养着,待你生辰那日我们再食可好?”
崔实愁容,不过是一只野山鸡,她便要再三考虑,她的处境果然比想象的还要艰苦。
“音娘的生辰?”
她苦笑,“我哪有什么生辰……”
崔实没再问下去,给她撕了鱼肉,“那便与我一起过。”
音娘望着他,也在同等真诚回应,“好呀。”
她深吸气,“其实我爹娘在我幼时便卖到这里,生辰不知,不知道还好,不然我会永久记恨这一日。”
“崔公子是第一个这么愿意陪我的人。”
崔实挤出笑意,他无法对音娘的遭遇乐观看待。
趁着意兴,音娘几乎将自己所记得的事尽数告诉了他。
除了满眼的疼惜,并未言一字,他眼底绯红翻涌,指甲掐出血痕。难以想象一个孤女在外流浪十几载,便是行军的战士也有人帮扶,而她是如何渡过的……
“你家曾在何处?”
音娘眼神闪过浓郁哀伤,不愿记起,冷冷道,“不记得了。”
“前尘往事只当手里的沙扬了,我不想记得她们……”
崔实难忍同情,“快吃吧,等下要凉了。”
“我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