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崔公子并非长康人,迟早要回去,但他又似乎想在这边安顿……
一时间她分不清此人到底如何想的。
“上工了,清点新货。”掌柜命令。
音娘吃完最后一口,紧着忙去。
日暮后才归,她不想看到老鳏夫,便在包子铺给崔公子买了个肉包,戴了顶草帽遮肿,径直上山。
崔实盼了一日,太阳落山时到闻熟悉香味,才终于露出笑容。
拿着他摘的花束,一路小跑下山迎接。
音娘看到他这般憨笑,心底打起算盘,正色问,“若是你走不出去,可是会心甘情愿留在村中?”
崔实思念日夜之人就在眼前,只想好好地欣赏她,“嗯。”
音娘安心,又看他总面带微笑,毫无锋芒的模样便气,这样如何震慑老鳏夫。
旋即故作恼怒给了他巴掌,“往后你莫要再随意笑了……”
崔实舌顶了顶腔壁,意犹未尽地抚摸脸颊,那里有音娘的温度与香气,仿佛二人五指交缠,心满意足道,“好。”
昔日与他相处还需戴手衣,今日愿意摸他。嘴间堆满笑容,“花束给你的。”
五色花瓣上蝴蝶飞舞,好漂亮……
音娘郁闷心情瞬即变得豁然,可是崔公子越是对她这般好,便越觉难受。
“我不知颜色,闻花香随意摘了些。”
是她最喜欢的鲜艳颜色,可她一身暗沉,怎么看都别扭,最是这花言巧语危险,面上说得漂亮,可底子确是毒蝎。
爹娘当初把她卖给老鳏夫说是享福来,实则入了阎王殿!
看他不服管教,音娘将花束扔地上,面色不悦,再给了他一巴掌,比方才重些,“不许笑了。”
这样讨好只会让坏人欺负更甚。
崔实心中暗喜,默默记下,违背她,便能受到奖励。
“好,听音娘的。”
嘴角尚未绽开,音娘烈目烧过来,如同脸上火辣,白嫩上五指红印突兀。
他不笑了,乖乖地将地上的花束捡起,无比自责。
随后在她跟前慢慢展开背荆棘刺得伤痕累累的手,想她怜惜,“下次协礼摘别的。”
音娘看着很疼心,却又不能在意,故而说,“我不喜这些无用之物。”
狠心扭头,“你也不必假装给我看,往日采摘草药也需赤手。”
崔实心底直坠,藏好满是伤痕的手,定是他做得不对才使音娘对他生厌恶。
眼角泛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