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鳏夫一死,便带他回家。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音娘在前领,崔实在后跟着,眼疾反反复复,脚下有阻石,将他绊趔趄,轻撞到音娘背上。
“抱歉,协礼看不清……”
音娘无奈,旋即将他腕间銙带取下一截,一侧自己携,一侧系他手上,细声道,“你好好跟着我,手臂抬上便是示意慢行,反之可大步朝前。”
“瞧你衣物尚在淌水,下次若是不适,你便直接告诉我,不要做伤害自己之事。”
崔实错愕答,“好。”
本以为换来呵责愤怒,没想到她心胸宽广,仍不吝帮扶,那他也要有所答才是。
她喜学识,想走出去,便是想助她,可始终不知其困境……
“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家人,你好好将所有本事教予我,我赚得银子供你吃穿可好?”音娘歪头看他,尽是期盼。
崔实疑惑解开,原来她不想当友人,是将自己认做家人了,心中无比欣悦,“好。”
二人回到洞中,音娘捡了干柴,火折子一点,洞内顺即燃起火苗,凉透已沁入内里,害起阵阵咳声。
外人在,她不便脱衣,只得凑近火光处穿在身慢慢烘干。
脑中越觉晕乏,怕是她先要惹病。
崔实又恢复短暂清明,只凝她一眼,便觉浑身火热,随即垂眉看火星,偶时注意她咳嗽,才敢望去。
她身上水汽遇热蒸发,像极了烟雾中仙子,细长天鹅颈引向火中,又似一尊神圣佛像,他从未这般仔细端详音娘,竟一时沉溺失了神,也跟着干咳。
音娘注意到他举动,料想是他也不便在外人面前脱衣,那套白衣袍她洗净放在田埂晒晾,还未取回。
想起匣中尚有一件,便建议道,“你伤势未愈,不宜积寒,你换上干衣。”随即起身取来。
崔实看音娘发冷抖擞,更早一步将衣物放在后背,只差合适时机与她说。
“音娘穿,协礼男子汉大丈夫,不碍事。”说完整整齐齐摊开,教她穿着。
音娘哪里见过这等昂贵料子,但是这块金黄甲胄,便值万两黄金了吧。
音娘心中打鼓,照此簪缨世家,白面书生甘愿陪她在长康村厮守一生吗……
“那你转过身去。”音娘娇俏,这话一出自己也害了笑,倒是忘记他是个瞎子。
崔实脸红到耳根,乖乖听话转过身去,暧昧气氛袭人,二人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