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云完全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回过头去看老王，就还是继续在那边看着抽屉里面的这些东西。
宋明远本来站在后面，他把手放了下来。
然后他往前面走了一小步，接着就说道，
“这个东西是那个旧园区以前的时候留下来的一个东西，这个叫作‘疼痛表达档案’。”
“什么东西叫做疼痛表达档案啊？”
“以前的时候，教育管理处对这个幼儿园进行过一次观察和评估。他们觉得里面的那些小孩子失控的风险都是非常大的。这种风险根本就是不可控的。”
“于是，教育管理处当时就要求苏瑶瑶园长必须要定期地上交一份材料过去。”
“要交什么样子的材料？”
“叫做【学生疼痛耐受及表达能力评估】的一个材料。”
周成云的脸色现在看起来非常的冷，他就这么看着宋明远。
“一个人觉得疼难道还需要去专门评估一下吗？”周成云十分生气地开口问道。
那些人把小孩子关在里面各种弄，到了最后面居然还要去问他们到底疼不疼。
但是宋明远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现在已经很生气了，于是还是继续在那边解释道，“因为教育管理处那边的人觉得，如果里面的小孩被人刺激了以后，他不说自己疼的话，那个力量就会一直憋在他的身体里面，就像是一个高压锅一样最后会爆炸开来的。”
“所以教育管理处就必须要去确认他们这些人到底能不能喊出疼这个字。”
周成云冷笑。
宋明远又说：“不过零号院不是这么想的。零号院的医学小组觉得，那些能喊叫的因为疼而大叫的孩子，做实验和缝合的时候太吵闹了。会叫的话，容易引起其他人一起叫，也容易跑掉。所以他们觉得，能喊叫的小孩不好控制。”
教育管理处怕不叫会炸。零号院怕叫起来太吵闹不好切。他们完全就把这些学生当成了不同规格的耗材物品在争论。
宋明远刚说完，柜子里面就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吱”的一下。
柜子底部的铁皮发出了摩擦的声音。
然后，一张变黄的纸从红线下面滑了出来。纸边上变黑了，有打字的痕迹。这是一个旧报告。
周成云用手电筒照着纸，快速看上面的字。报告上写着。
【样本童谣类个体，嘴部缝合后仍具备尖叫倾向。】
【建议：降低其语言输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