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那边，M-07就那么站着。
他看着童童老老实实站在队伍最前面，
然后墩墩正用手扶着菇菇，
还有那个影子男孩也是带着小黑贴着墙根往前走。
看到这些，他手里的笔到底还是没往纸上落。
周成云这会儿转过身就往操场那边走过去。
等他走到那个塌下来的大坑边上的时候，探头朝底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大块那种黑漆漆的石板。
那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好些个字。
其中有一行字刻得比其他字都要深，就那么清清楚楚地在那摆着。
【读书声不可断】
周成云两只眼睛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随即脑子里突然就像是把什么东西给连到了一起。
他想起来之前纸人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这幼儿园其实就是建在一个禁区的核心位置上面的。
主要是得用这些小屁孩的读书声，去镇压地底下藏着的那些个更老更邪乎的东西。
主要也是今天接连出的事儿实在太多了。
先是医院那边搞出来的那些规则冲击，然后零号院又派了人过来，加上什么整改评估，还有扩班弄出来的各种压力。
这好几种乱七八糟的规则全都堆到一块去了，所以底下那个负责镇压的核心就开始跟着波动了起来。
之前听到的那些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估摸着就是从这块大黑石板底下给传上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M-07的声音突然从后头传了过来。
“你看看。”他说话的声音里头也没啥情绪，听不出是在嘲讽还是怎么着，就像是在说件普通事一样。
“你到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管的都是些个什么玩意儿。”
听见这话，周成云把弯着的腰给挺直了。
“你说的对。”他转过头去看着那个M-07说，“到现在为止我还真不知道。”
M-07本来拿在手里的那根笔稍微停顿了一下。
周成云这会儿也没打算继续跟他在这扯皮。
他转头看向了教室那边。
里头那十二个孩子现在都还在那干等着呢。
“不过我知道我现在最该干点什么！”
他说完就迈开大步子重新走回了教室里头。
周成云径直走到了前面的黑板跟前，顺手就从旁边捏起了一根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