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子被福尔马林泡得软趴趴的，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但好在还能勉强认出来。
她翻得很快，用那只还有些僵硬的左手一页一页地翻着，然后，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找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发抖。
周成云立刻就走了过去。
本子上记录的，正是当年那批孩子的名单。
大部分孩子的名字后面都潦草地写着“已逃离”，那个字迹乱七八糟的，感觉像是写字的人当时特别慌张。
但是，其中有三份记录却不太一样。
【逃离失败】
【转入标本库】
【待零号院回收】
沈知意的手指就停在这几行字上，指尖很用力地按着纸页。
“他们没跑出去。”
周成云就顺着记录本上面的编号找了过去。
很快，就在最里面一排架子的最下面一层，他找到了三个挨在一起的罐子。
这三个罐子比旁边的那些都要小一些，玻璃外面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让人看不太清楚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周成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第一个罐子的玻璃。
罐子里面泡着的，居然是一只纸鹤。
白色的纸鹤，虽然折痕已经有点散开了，但大体上还保持着鹤的样子。
就在这时，那纸鹤的眼睛，居然眨了一下。
是真的在眨眼，用纸折出来的眼睛，就那么一开一合的，动作很慢，好像快要没有力气了。
第二个罐子里，泡的是半截黑色的小尾巴，它在液体里偶尔会抖动一下，就像是在睡梦中抽搐一样。
而第三个罐子里，则缩着一团灰色的东西，就贴在罐子底下，周成云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那好像是一对灰色的小耳朵。
毛茸茸的，耳尖无力地耷拉着，一动也不动。
系统检测的提示弹了出来。
【均为幼年诡异残留】
【意识残留：低】
【可申请临时医疗观察名额】
周成云看完了提示。
他知道，自己手上的正式学生名额和旁听生名额都已经用完了。
不过，现在的幼儿园不一样了，已经有了校医室。
沈知意显然也看到了这条提示，她抬起头，看向了周成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