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老师。”
“嗯。”
“我想见我妈妈。”
教室里安静下来。
讲台上的纸人停下擦窗的动作。
红线嘴巴张开一点，又闭上了。
周成云就这么看着这个男孩的眼睛，男孩的眼睛灰灰的。
男孩开口说话了，
“我妈妈以前来过这个地方的。她跟我说要给我报名上学。但是后来她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这个时候，讲台上面放着的那张入学申请书，居然自己翻过去了一页。
申请人一栏空着。
监护人一栏空着。
落款——城北义庄。
批注——园长：苏瑶瑶。
那个纸人就蹲在旁边的窗台上，用它的眼睛看着那张纸。
它的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出来。
出发前，周成云把冥府令牌揣进外套口袋。
铜令牌拿在手里有点重，边缘有灰绿的铜锈。
正面“冥府”两个字，很清楚。
背面那排符纹周成云不认识。
系统没报警，周成云就没管它。
他从抽屉里拿出档案夹，复印了三份学生资料。
给童童的资料加了座位表。
墩墩那份后面附了午餐记录。
影子男孩的资料只有一张白纸。
周成云在上面手写的写上“三号学生，暂编，监护人待联系”。
然后盖了园长公章。
公章是上任第一天在讲台抽屉里找到的。
是铜的，刻着小太阳天使幼儿园。
印泥快干了，周成云对着哈了口气，才盖上。
系统提示音响了。
【园长权限·外访功能已解锁：学生监护人联系】
【说明：园长持有效学生档案，可对园外关联地点执行家访行程。家访期间，园长权限覆盖范围延伸至目标地点半径二十米内】
二十米。
周成云把档案夹夹在腋下。
城北义庄情况不明，带个学生去有好处。
他看向教室。
“童童，你跟我走一趟。墩墩，你留在教室带新同学认字，不许打架。”
童童点点头，抱着布娃娃站了起来。
墩墩缩在课桌下，“哦”了一声。
周成云走到走廊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