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者叹了口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行了行了,急什么,从尧。”
沈从尧没再说话,年长者又抿了一口茶:“浪歇脚这块地,之前亏了五年,你们为了填自己的私囊,往这里面塞了多少烂账,你当我不知道?那些擦不干净的东西,全挂在半隐的账上,现在纪委盯着这块地的文旅项目查,早晚要出事。”
门已经开了一小条缝,姜稚鱼却又鬼使神差地多听了几秒。
“我让他回来接半隐总经理的位置,就是让他替你顶这个雷。他这个人,从小能扛事,脑子也够用,真要是查下来,他扛得住,扛过去了,咱们沈家保住了,我再随便给他点股份,也不算亏了他。真要是扛不住,进去蹲十几年,那也是他命不好,本来就是我们沈家扔出去的种,拿命换我们沈家安稳,也是应该的。”
空气里传来沈从尧松了一口气的笑,恶毒又轻蔑:“还是父亲想得远,我刚才真是急糊涂了。”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毕竟就是个爬床的生的私生子,能让他替我们沈家顶罪,已经算给他脸了,这辈子能有这个价值,也不算白活一场不是?”
爬出来后,姜稚鱼扶着走廊墙壁站着,胸腔里的心脏跳得乱七八糟,半天回不了神。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阴狠的事。
那些话像冰碴子扎进心里,比自己受了委屈还堵得慌。
沈从谦上次跟她微信聊天,还说自己从小就没个正经家人,说羡慕她家里热热闹闹的。
昨天午饭又聊起这次的家宴,他眼神飘着望海,眼里分明有什么柔软闪了一下。
凭什么,他那么拼命工作,到头来就是等着给人顶罪,这样的家人,还不如从来没有过,这算哪门子家人?
姜稚鱼正气得胸口发颤,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猛地转过身,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才看清是康青带着几个高级厨师站在身后,要进宴厅摆台。
康青挑了挑眉,看着她发白的小脸有点奇怪:“哎小稚鱼,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宴厅里的甜品都摆好了?”
姜稚鱼顺着他的话咽了口口水:“做……做好了,都摆好了。”
“不等我来就摆好了?”
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惹得她猛地回头去看。
沈从谦着了一身深蓝近黑的定制西装,利落剪裁衬得颀长挺拔。发型精心打理过,左侧几缕碎发随性垂落,右胸别一枚Tateossian胸针,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