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月修养的这一两日,吕宴池与江居澜已从三个活口口中套出了东家巢穴的所在。两县捕快合力围剿,端了这贩卖女子与孩童的窝点,那所谓的“东家”也一并落网。
只可惜,被抓走带路的蓝衫女子趁乱遁走,如泥牛入海,再寻不见踪影。
人贩子一伙五六人被押入大牢。
那“东家”嘴倒是严,只咬定一条,绑徽月是因她近年断了自个的财路,要给她个教训尝尝。
可这话经不起推敲,他一个贩卖人口的,与徽月能有什么财路纠葛?分明是推诿之辞。
无论捕快如何严加拷打,那人依旧咬死不松口。直审到月上中天,众捕快口干舌燥,便暂且收押,约好翌日再审。
不料天还没亮,狱卒来报说那“东家”在牢里用腰带自缢,被发现时人已凉透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吕宴池大怒!可剩下几人都只是听命行事,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如此结案。
徽月却对这些不甚关心。她坐在窗前翻着黄历,二月二龙抬头近在眼前,春芽都拱破了冻土,竹源庖艺义学也该破土开课了。
几位先生早已有了着落,她便拿着纸笔排课表。
上午识字、算账,许老先生的两位学生、账房赵先生都要亲自上门沟通上课时间。
下午是灶上的功夫,路青芜掌白案,小园做红案,徽月则教些新奇吃食与药膳小点。
便是晚间还要练上一趟拳脚,舒筋活骨,不叫孩子们养出懒骨头来。
整整一天排得是满满当当。
逢五全天是实践日,或去集市采买,或摆摊卖些学成的点心吃食,把书本上的账目和灶上的手艺都落到实处。
每月初一放一日假,让孩子们回家看看,也让先生们歇口气。
排定以后,徽月拿出三张木板,将大纸糊在上头,画出行列小格,本月的安排便挂在教室和寝舍一进门的地方,抬头便看得见。
她站在那课表前看了许久,看了眼课堂空空荡荡的桌面和灶间,该给义学添物件儿了。
正月十八这天清早,徽月揣着列好的单子出了门。
小园要跟来,徽月没让,只说收了摊再来找她。
观棋和春苗充当起了她的贴身保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一个是害怕,一个是担心。
县里梁记笔墨铺子的门脸不大,三代卖纸笔,铺子里一股松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