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田的稻子已到即将收获的关键季节,田老汉带着观棋排水晒田,日日都要到田间地头,细细观察谷粒的颜色和穗头的状态,来确定最精准的“开镰”时间。
事关良种推行,这几日徽月和观棋每日都要去田里盯着,只能天不亮便起身,先帮着小园把摊子要用的食材一一拾掇出来,又将当日午市限定的那道吃食做好,这才匆匆净了手往田埂上赶。
一连几天如此,实在是起得太早。徽月虽说一直保持着锻炼,底子不差,可也扛不住日日连轴转。午后收了摊便哈欠连天,上眼皮想下眼皮想得紧,一回家便扎进房里补觉。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月上柳梢头。
小园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这天晚食三人围在一处吃饭,小园夹了块水晶脍搁进徽月碗里,斟酌着开了口:"姐姐,我想着咱们还是招个人吧。这样你和观棋就能专心忙着良种一事,不用再为摊子的事情分心。"
徽月夹菜的手一顿,筷子悬在半空,抬眸打量了小园好几眼。
“干嘛这样看我!”小园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
刚出孟府那会儿,小园心里盛了太多事,整个人惶惶不安,脸颊肉也瘦了点。日子一天天踏实下来,摊子越开越稳,她的手艺也被人认可,脸颊肉也鼓了回来。
恍惚又见着孟府里那个伶牙俐齿、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小娘子。如今这方小摊就是她的天地,烟火蒸腾间,自有一番从容。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听见徽月没头没尾吟出一句诗,小园闭眼想了想:“从未听说过这句诗,姐姐自己作的吗?”
梅花在寒冬独放,她在这人间烟火里,也终于站稳了脚跟。
徽月没回答,放下筷子:"招工帮你摆摊,还是帮你处理前头那些备菜的功夫?"
"都要!"小园眼里亮亮的,"一两个人都成。我是想着,姐姐和观棋不能天天绑在摊子上。本身幕僚事情便多,如今地里的伙计也不松快。经过这半月的历练,我觉得我撑得起来。"
说罢,她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搁进徽月碗里,圆眼弯弯笑得像个年画娃娃。
"成,那就招。"
"那怎么招呢?要不要去牙行或者在摊子前贴个招工贴文?"小园立刻凑过来。
观棋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饭,放下筷子朝隔壁方向比了比。
【前几日蒋婶子来家里闲聊不还说最近活计萧条,她想再寻个差事。还有张家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