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鸿背着手踱到王钢铁和周不放两人面前。
脸上的肥肉像是被什么削去了一层,留了张干瘪的皮囊,装着祸心包藏。
四周钟声不断,震得人双耳欲聋。
孟鸿的声音仿佛吸饱了血的水蛭,硕大的血囊将蛭身撑得近乎透明,正是得意时刻,也是极度脆弱的危险时刻,“我可以是掩月,还可以是比掩月还要厉害的人!——”
“……你没修为了。”王钢铁直截了当刺了过去,“现在随便来一个登阶的修士就能斩杀你。”
“嘿嘿——”谁承想这话恰恰搔到孟鸿的痒处,“这就是另一件佐证我厉害的明证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可以被随时碾死的水蛭。
在你们的概念里,我甚至妖兽都不算哦——”
“不算妖兽?”周不放龇牙咧嘴撑开四肢,极力给自己和王钢铁多撑出一些时间,“那你算个什么东西?!”
“目无尊长。”孟鸿想对着那张龇牙咧嘴的脸扇一巴掌,到底没舍得,“……我是全天下活得最好、最幸运,也是最厉害的水蛭!
让我告诉你我到底有多幸运、多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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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鸿……不对,应该说水蛭。
水蛭灵智不开,雌雄同体,活着并繁衍,原本是牠最大的目标和渴望。
除此之外,如果能舒舒服服在泥潭里打滚儿,那就是最大、最大的乐事。
彼时的水蛭,还没有天下四方的概念,只有目之所及的泥潭,以及其他争地盘、抢猎物、比击剑的同类。
他的日子,是傲慢人类口中的天然。
天然自由自在,每天只需要依靠兽性生活,躲避天敌、外出狩猎,时机成熟时也□□几次。
除此之外,天然的背面也叫残酷。
水蛭老了争不过壮年同类了。
牠的地盘缩的小小的,没有猎物,就连孑孓都没有。
饿到极致,牠什么都想吃。
为了吃的,牠也什么都不怕了。
还有什么比饿死更可怕的呢!
于是牠战战兢兢,钻进同类不敢去的地方,啃到了草上的露珠。
粗糙的草叶磨疼了吸盘,牠没有停下。
顺着草叶爬上去,牠感觉到了一片柔软,冰冰凉凉的。
是肉!
是动物的肉!!!
牠兴奋地趴在这块半死的肉上,拼尽全力吸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