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跛豪猛地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下一秒,清脆的掌掴声炸响在安静的包厢里。
阿明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
“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被粉蛀空了?”
跛豪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凳,抡起来就砸在阿明弓起的背上。
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阿明踉跄着,却咬着牙不敢躲,更不敢抬手格挡,只能硬生生受着,额角很快见了血。
暴风雨般的击打持续了片刻。
跛豪扔开凳子,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蜷缩着、浑身狼狈的手下,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自己滚回去想清楚。
再犯浑,”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
说完,他掸了掸西装前襟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身后一群沉默的跟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才上前,费力地把瘫软在地的阿明搀扶起来。
“明哥,还……还行吗?”
一人试探着问。
阿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神阴鸷。”死不了。”
他挣开搀扶,自己摇摇晃晃地站直,肿胀的脸让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我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走动?”
扶他起来的那人闻言,表情变得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我看你是真糊涂了。”
他盯着阿明,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豪哥那是在保你的命!你倒好,嫌丢面子? ** 是不是吸得连命都不想要了?”
阿明却像是没听见,兀自喃喃,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杨尘……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义群怕过谁?什么阵仗没见过?”
剩下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放弃。
他们不再多说,摇摇头,陆续转身离开,沉重的包厢门在身后合拢,将阿明独自留在满地狼藉和刺鼻的烟味里。
他扶着墙壁,半边脸高高肿起,映在光洁墙板上的影子扭曲而狰狞。
“杨尘……”
他对着空气,从肿痛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誓言,“这事……没完。”
***
车窗外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