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如何?我告诫过你,莫要一再试探我的耐心。”
大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刀锋更利,“为何总是不听?”
他凑近了些,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了结你,与踩死一只虫蚁并无分别。
莫非你还以为,我仍是昔日那个任你拿捏的废物?”
“既然你执意要为你那主子尽忠,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大飞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臂膀猛然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天收陡然拔高的惨叫淹没。
先前所有的硬气与凶狠,此刻尽数化为席卷全身的剧痛,令他头皮发麻,每一寸肌肤都在恐惧中战栗。
大飞却未停手,抬脚,重重踏下,碾在对方那只已废的手掌上。
更为凄厉的哀嚎冲破夜幕,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不息。
这声音传入不远处花仔荣的耳中,却已非惨叫,而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他太清楚了,天收既倒,下一个,必然轮到自己。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淹没心脏。
幸而,快艇的引擎终于停止了空转。
花仔荣再无犹豫,连滚爬带,纵身扑向那艘水上唯一的生机。
快艇调头,引擎发出咆哮,即将破开水浪。
就在这一刹那,大飞甩开手中钢管,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几步掠过甲板,在边缘猛然蹬地,整个人凌空跃起,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朝着那艘即将逃逸的快艇扑去!
砰!
沉重的落击让整艘快艇剧烈摇晃,几欲倾覆。
大飞并未完全落入舱内,大半身子还挂在船外,浪花扑面,但他双手已死死扣住艇舷。
花仔荣回头,眼中血色弥漫,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大飞!你何至于此!非要赶尽杀绝吗?都是你逼我的!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从后腰拔出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刀,朝着大飞紧扣船边的手指狠狠剁下!
快艇正全速飞驰,尾部拖出滚滚黑烟。
大飞半身浸在冰冷刺骨的水中,随浪剧烈颠簸。
刀光一次次贴着他的手背掠过,险之又险,溅起冰冷的水花。
码头岸边,陈楚与蒋天生带着人马已然赶到,却只能目送那快艇如脱弦之箭没入湖心深处。
蒋天生眉头紧锁,忧色重重:“只他一人……能应付么?花仔荣如今已是亡命之徒,我怕……”
一旁的陈楚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