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半个月后,竟判若两人,猛悍至此?
旁观的孙庸面色陡然阴沉,袖中双手死死攥成了拳。
天收这番表现,简直是将他与身后帮派的脸面掷在地上践踏。
江湖行走,最要紧的便是场面与气势。
大飞这一摔,无异于当众掴了他们响亮的耳光。
大飞略带讥诮地朝天收勾了勾手指:“服是不服?现在认输,还能少丢几分颜面。”
天收抹去唇边血渍,踉跄着再度站起。
“再来!我天收岂会败给你这等人?方才不过一时疏忽,着了你的道!”
听他这番强辩,大飞不由嗤笑出声。
“哈哈哈……那这次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他笑着向后撤开两步,摆开架势。
此番天收谨慎了许多,不再贸然抢攻,而是以虚招试探,步步为营,守多攻少。
大飞渐感不耐,啐道:“打起来怎么磨磨蹭蹭,倒像个娘们!”
“老子晚上还约了人去酒吧寻痛快,没空与你纠缠——接招!”
话音未落,他已疾冲而上,一拳直捣对方心口。
天收急忙交叉双臂护在胸前,架式倒是严谨。
众人皆以为他能稳稳防住,不料大飞拳锋砸落臂膀的刹那,竟爆出一声清晰的骨裂闷响!
天收被那股骇人力道震得连退数步,险些仰面栽倒。
那一拳犹如千斤重锤轰至,震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而大飞,不过使了七八分气力。
天收双臂止不住地颤抖,麻痹与剧痛交织,一时竟失了知觉。
四周围观的洪兴子弟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与此同时,陈楚与蒋天生也已率众赶到。
二人抵达时,正见大飞与天收激战方酣。
蒋天生起初认定大飞是以卵击石——天收的身手他亲眼见过,整个社团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大飞绝不在其列。
他当即想要出声喝止,却被陈楚轻轻拦下。
“蒋先生,不如让大飞试一试。”
陈楚只淡淡一句,蒋天生便按捺住了。
随后战局的发展,却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蒋天生双眼圆睁,面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低声喃喃,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大飞的身底我一向清楚,何时变得这般凶悍?难道他往日皆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