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望了一眼早已安置在帝辇上的正炁底座,直接点亮。
红奴坐在车夫位上,大家没有多余的话。
“驾!”
红奴一甩缰绳,九匹冥火云马步伐整齐得如同一个整体,沉默无声地冲进峡谷外的诡夜。
每一蹄踏下,地面都荡开一圈炽热的涟漪,灼烧着途经的黑暗。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冲进了那片浓稠的黑。
白砚坐在车里,低头看着手里的荒原地图。
地图上能清楚看见一团正炁在高速移动,从无名山方向直直往津门城扎过去。
他笑了一下,要是这个点还有谁没睡,恰好扫一眼地图,估计会被吓一跳。
车窗外诡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他掀开帘子往外扫了一眼,大量诡物从黑暗里扑过来,但全都扑了空,根本追不上帝辇的速度。
“晦期都过了,诡夜里诡物还这么多吗......”他琢磨了一下,虽然没形成诡潮,但数量确实不少。
“轰——”
一只惨白的爪子猛地扣住窗框。
白砚看见一双瞳孔泛白、渗人至极的眼珠子,是只速度极快的诡物,追上了马车,正挂在车厢外头。
下一刻,一道月白色刀光闪过,那诡物吃痛松了爪子,消失在黑暗里。
陆哲轻咳一声,收刀入鞘,他的破诡刀法越来越利索了。
车里的人还算安全,最危险的是坐在车厢外的红奴。
没有车厢挡着,整个人直接暴露在夜风里。
陆哲解决完那只诡物之后立刻提刀钻出车厢,守在红奴旁边。
他不用把这些东西全砍死,只要把迎面撞上来的拍偏方向就行。
数量不算太多,更多的直接被冥火云马踩在了蹄下。
很快,天亮了。
天亮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过了江。
过江的桥全被几大势力把着,来往商队过桥都得交钱。
他没走桥,为了隐蔽,直接飞在空中越过江面,进了江南之后立刻把正炁熄了,免得被丹阁提前察觉。
“这就是江南?”帝辇冲进·平原的那一刻,坐在车夫位上的红奴眼里闪过一丝震撼。
她头一回来江南,这里遍地的平原,不再是荒原,看着就富饶。
那些走在街上的普通人穿着都很干净得体,秩序井然,即便晦期快到了,但该上学的还是上学,打工人们也都是行色匆匆。
帝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