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
毕诚和方傲在暴雨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看见那座站点。
几栋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雨幕里，屋外有一小片农田，田里什么都没种，积水已经漫过了田埂。
正炁还在烧，青色的火焰被雨幕压得很低，光晕勉强罩住几间木屋。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弩楼，更没有城墙。
也才是荒原上站点的常态。
毕竟这些站点差不多每年都要更换一次，再好的建筑也抗不过一次晦期。
而在晦期之外的时候，那些诡物也不会侵犯正炁笼罩的范围。
“这哥们运气是真硬。”方傲捶着大腿，一路疾行让他腿肚子发胀，站在营地边上喘着粗气，“连个栅栏都没有，硬扛过了昨晚。”
“老孙？”毕诚喊了一声。
雨声吞掉了一半音量，他把手拢在嘴边又喊了一遍。
没人应。
“还没听见？”毕诚走到最近的一间木屋前，敲了敲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他抬脚刚要迈进门槛，紧接着他身躯一震，然后慢慢把脚收了回去。
屋内，房梁上，有三个人。
麻绳勒进脖子的位置已经发紫，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长相。
尸体在穿堂风里轻轻转着，脚尖离地不到一尺。
毕诚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见过几次的老孙。
他不知道老孙叫什么，只知道对方也是毕家派遣到荒原上的站长。
毕诚重重叹了口气，显然，昨晚诡夜降临的时候，老孙和自己的手下没扛住。
不是诡物冲站。
是他们不想等了。
方傲站在毕诚身后，往屋里看了一眼就把视线别开了。
他把短刀插回腰后，低着头走到另一间木屋门口，推门看了一眼，空的。
毕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然后把湿透的袖子往上撸了撸，走进屋，先把老孙腿边踢翻的那把椅子扶正。
他把椅子靠墙放好，踩上去，用短刀把两根麻绳割断。
尸体落下来的时候他一只手托着老孙的后背，慢慢放在地上。
方傲从隔壁屋抱来三块木板，想用短刀在板上刻名字。
但他俩只认识个老孙，对那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一定没印象。
方傲先把老孙两个字刻上去，又觉得太潦草，但实在想不出还能刻什么只好作罢。
两人在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