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奴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才把气顺过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弩楼底座上那根还在微微震颤的弩弦，又把头转回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少爷，这头獠牙诡猪至少是3级的，要不是这两座弩楼，咱们今晚......”
猪王冲过来的时候她甚至都想好下辈子怎么活了。
白砚没接话。
他从弩楼支架后面走出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被猪王獠牙撞飞的弩箭，箭杆弯了，箭头崩了一个口子。
“红奴，先把陷经义阱甩出去。”
猪王跑了，威慑范围短时间内清空。
那些因为猪王的威慑而不敢来的低阶诡物，兴许会重新冒出来。
红奴动作麻利，很快，四根麻绳重新甩进了黑暗里。
白砚坐在两座弩楼中间，手边摆着麻绳尾端，红奴抱着长矛坐在他右手边，背靠着弩楼的石质底座。
半个时辰过去，一根麻绳都没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动。
黑暗里窸窣声倒是一直有，但很远，偶尔近一下又远了。
所有的响动都在光圈外徘徊，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地上画了一道杠，低阶诡物全挤在杠那边，不肯往前迈半步。
白砚把第四根麻绳的尾端也放下，拍了拍手站起来。
“今晚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回屋睡觉吧，天亮再说。”
他看了一眼黑暗深处，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卷着灰土和枯草，腥味很淡。
前两夜这个时候空气里的腥味一直很稳定，今夜忽然淡了。
他也不确定周围的獠牙诡猪是被杀完了还是被猪王叫走了。
红奴自然是相信白砚的判断的，听话的进屋给白砚铺床去了。
她想睡在下面，但是在白砚的“强硬”要求下，最终还是一块挤在了小木床上。
一夜无梦。
白砚是被红奴推醒的。
红奴拽着他袖口往外拉，声音急促且压得很低：“少爷，猪王、猪王死在光圈外面了！”
白砚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两步就跨出了木屋。
天刚蒙蒙亮。
黑暗刚刚褪去，光圈还没完全散，正炁的青光在晨光里显得很单薄。
营地外面十几步远的地方，那头肩高接近成年男人的獠牙诡猪侧躺在地上，四条腿僵直地伸着，地上拖出来的血痕已经被风吹干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