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放弃继续攻击周霁,只不过这个表情,看起来更像是气疯了。
看着卿如月,当周霁愤怒到了顶点之后,反而又生出一股子彻骨的寒意。
青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阴暗的情绪像疯长的藤蔓,顺着血管爬满全身。
他好想杀了卿如月。
想把眼前这个玩意儿剁碎了喂狗,再将他彻底挫骨扬灰,连灵魂都给打散了才最好!
这样,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会找到这个名叫卿如月的人。
好在,理智像一根紧绷的钢丝,在关键时刻勒住他的脖颈。
就在周霁慢慢试图平复心绪时,卿如月不知想到什么,美丽的脸上忽然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笑容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像是赌徒在亮出最后一张底牌。
“周霁,看来你也是骂爽了啊。”卿如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手指伸进贴身的口袋里,在对方眼前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簪子。
簪身是极通透的羊脂玉,雕成了一支含苞待放的梨花,花蕊处嵌着细碎的金丝,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又刺眼的光。
周霁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根簪子。
这簪子是戚雾带过来的,少女给自己拾掇得很清新漂亮,头上戴的饰品不多,这枚精巧的玉簪就是一个!
“眼熟吗?”卿如月指尖摩挲着梨花簪,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调情,“这是我心爱之人送给我的。她说,这是她珍视的东西,送给我当定情信物。”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将那根簪子缓缓插进了自己的发里。
玉石贴着黑发,那抹温润的白,衬得卿如月那张绝美的脸更加刺眼。
他对着周霁歪了歪头,簪子上的梨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周霁的无能。
“周霁,你是不是羡慕我?”卿如月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全是恶毒的快意,“你那么爱她,可她把珍贵的东西给了我。你是不是羡慕饭开始发了狂?所以才要对我下杀手?你想抢走它,对不对?”
”还是说,你得不到想要的,就只能想办法折磨我以作取乐?“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周霁的心窝,还要在里面狠狠搅上几圈。
他在剜心。
一次又一次,变着法子地剜。
周霁看着那根簪子在卿如月头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