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村里的人吃过早饭,三三两两到叶家去凑热闹,叶家拿出甜酒冲的冷浆请邻里邻居喝,一人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每一把上头点缀着一两颗红枣,就算是待过客了。
看着叶家门前停着的一架骡车、一架马车格外扎眼,有羡慕的自然也有说酸话的,总之议论纷纷,而且骡车上堆满了扎红的东西,能看出来的都是衣料棉布,以及几大袋鼓鼓囊囊的东西,看着是用来装粮的麻袋,有人细数估计,正好够当初吴七娘开出的两石粮的要求。
就是不知道最显眼的匣子里是不是放着那三两银子。
陈家没有长辈,牵线搭桥的肖娘子和穿针一道回来,给陈江做了回带头的男方上亲,和叶望山说了一番客套话,带着陈家兄弟进去落座。
匣子打开,一旁嗑瓜子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尖的邻居瞧见里头果真装着银锭子,却不是三个而是五个,顿时炸开了锅。
议论声中,有人推搡一个妇人,“春梅娘,你瞧这聘礼多厚,要是你当初应了春梅嫁过去,现在这一车东西可都是拉到你家去了的,哪儿还有这家的事?”
那叫春梅娘的面如菜色,很不是滋味。
樊氏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多出来的二两银子可是从她手里贴补上去的!可面对石桥村叶家亲眷的夸奖,她又只能全数收下,总不能出了血还要让人背后议论。
心里难受的情况下,脸上还得强行挂着笑脸,那样子看上去不知道多别扭。
穿针看了眼樊氏,摸着自己已经长出来的肚子,不动声色去了西屋跟妹妹咬耳朵,“你这个未来大嫂子,只会比我那个更难伺候,至少我那个还只是说些酸言酸语,看不起人,陈家这个长媳不但眼皮子浅,还抠门,以后你可得防备她些。”
引线接受姐姐的话,却不觉得樊氏有什么好怕的,她一不是自己的婆母,二两家又不住在一起,纵使有什么矛盾,不是还有陈家兄弟嘛,论不到也不应该她出面才对。
李二姑的声音从堂屋传了过来,说话声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气。
一番场面上的话说完,男方留在家里吃顿饭,这聘礼就算是女方收下,也正式同意了这门婚事。
肖娘子循例进西屋来看准新娘,两人认识也就没那么多的尴尬和客套,拉着肖娘子坐下,穿针也在旁边,三人像是平日里那样说了几句话,肖娘子就起了身要出去。
出去之前,她拉着引线的手无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