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楼的几个伙计都讥讽地大笑起来。
三人一走,周围人多半是叹息年轻气盛,性命面前一头鹿算什么。
其余的看客不过议论两句也就散了。
马娘子和摊主老妇人聊得火热时,引线已经将一碗馄饨连汤都喝了个干净,只留了点油花在碗底晃着。
和马娘子道别后,引线将方才看到的热闹抛之脑后,回了柳家。
穿针一见到她,立刻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你姐夫从镇江回来了,今年的生丝和棉布很不错,价格又低,他跑一趟去了这么多天也算值了……”
等她将柳守的事说完,才有些讪讪然地说:“不说这些了,你今日枣糕和笼饼做的如何了?清净庵的师傅们可还算好?”
引线并不觉得她烦,反倒因为柳守争气而觉得姐姐很值得,并且真心为她高兴。
姐妹俩絮絮说了会话,柳守就从柳母那边回来了。
本朝初定时,皇帝曾广发诏书,求贤若渴,扩大科举范围,因而早年读过书的柳守也是去下场试了一回,却因太久没摸过书,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过后便安心在家中打理生意,也算无怨无悔。
不过有过读书科举经历,他即便是从商,浑身也保持着一种儒雅的气韵,说话行事却又平易近人,并不如其他读书人似的拿腔拿调,令人心生好感。
见引线在屋里,他并不进去,只在外面的堂间招呼了小姨子一句。
引线就不好再缩在屋里了,出去和姐夫见礼问好。
“听说你去了清净庵做工,做得如何了?有无人欺负你?”柳守将穿针刚才关心的话拿出来又说了一次。
引线笑了笑,如刚才回答:“挺好的,师傅们都很和气,同做工的马娘子也是个爽快人,我们相处的挺好。”
“还要做几日的工?”
“一直到二十六,算起来还有四日。”
柳守点头:“那就好,只怕我回来你住着不自在,让你姐将西边的小屋子给你收拾出来凑合,明日一早我去给你置办张竹床放进去,也算睡得舒坦一些。”
引线连忙说:“不必麻烦,我在哪儿凑合都成,反正没几日我要是不回去,爹也要来找我了。”
柳守闻言看向穿针,穿针连忙拉了妹妹去西屋的凉榻上,搬了被褥进去铺好让她早些休息。
引线知道她这是有些话不好当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