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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时日,必能有所精进。”
    黎萦被她夸得脸一红,却不像旁人羞赧那样会低下头,而且直直地回望过来,眼里缀满星子,带着点小雀跃地道:
    “娘娘过奖了,嫔妾这点微末的棋艺,能陪娘娘下棋,就已经很高兴了。”
    就在这时,门外帘子轻响,宝鹃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在离软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福身禀报道:“娘娘,外头出了桩事。”
    待得到聂慎儿的首肯后,她便将祺嫔在宫道上如何嚣张地刁难颂芝的事细细道来。
    聂慎儿听罢,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捏着手中的黑子,不轻不重地在棋盘边缘敲了敲,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探究笑意,缓声问道:
    “黎妹妹,你与祺嫔同住储秀宫,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你怎么看?”
    黎萦正凝神思索着下一步落何处,闻声指尖一顿,将白子放回了棋盒中。
    她坦然地看向聂慎儿,语气平和,并无半分遮掩或刻意讨好,“回娘娘,嫔妾入宫日浅,许多事看得不甚明白,但有一桩,嫔妾是知道的。
    祺嫔娘娘与嫔妾一样,都是以铲除年党的功臣之女身份进宫的,这样的出身,与年答应之间,很难和睦相处。
    只是,从前华妃娘娘宠冠六宫,风头无两。年羹尧获罪,华妃自身也犯了大错,按律本该严惩,可皇上却只是将她降位为答应,禁足翊坤宫,足见皇上待年答应,终究是存着一份旧情的,这一点,祺嫔远不能及。
    她如今虽看起来盛宠优渥,可嫔妾瞧着,却觉得她不过是空中楼阁,根基虚浮,随时都可能轰然倒塌。”
    聂慎儿静静听着,黎萦这番话,心思敏锐,剖析得鞭辟入里,且毫不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让她生出了些许欣赏。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真切了几分,将手中把玩的那几枚黑子,一枚一枚,慢条斯理地在棋盘一角摞成一个小塔,“不错,祺嫔此人,的确不足为惧。
    但你与她同时进宫,她已是嫔位,风头正劲,你却还只是个常在,更是被本宫勒令不许承宠,这段日子,恐怕过得不怎么样吧?”
    黎萦既没诉苦,也没说那些“托娘娘福”、“尚可”之类的客套话,而是十分诚实地点了点头,“是不怎么好。
    内务府送来的份例,总是短缺,送来的也是最次的炭火,每每熏得嫔妾宫里烟熏火燎,呛得人难受。”
    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执拗的认真,“但嫔妾知道,这是娘娘给嫔妾的考验。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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