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滔天的怒意,手腕微动,剑尖偏离了贾请的方向,却仍不肯收回,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被姐姐护在身后的贾谊也反应了过来。他从两人的对话和称呼中,已然猜出眼前这个气势汹汹、动辄提剑的男人,就是齐王刘襄,他素未谋面的姐夫。
见刘襄如此蛮横无理,一副要打要杀的模样,贾谊年轻气盛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将贾请将贾请挡回身后,挺身上前,与刘襄对峙,愤慨地指责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对我姐姐的?要我看,姐姐嫁给你,真是所托非人!”
“姐姐?”刘襄的脑子被炸得嗡嗡响,不停萦绕着“姐姐”二字,这个亲昵的称呼点燃了他所有的猜忌和嫉妒。
好啊,这野小子,竟敢当着他的面叫得这么亲热!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但电光石火间,刘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他硬碰硬,只会让请请更加反感讨厌自己,把她推得更远,他得换个法子,一个能让请请心软的法子……
他忽地将长剑一转,锋利的剑刃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死死地盯住贾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偏执和疯狂,声音沙哑而执拗,“请请,你告诉本王,你是选他,还是选本王?你若选他,本王……这就成全你们!绝不再碍你们的眼!”
贾谊一下子愣住了,他满腹经纶,准备了一肚子的道理要跟这位“姐夫”辩上一辩,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耍起了混的。
他顿时手足无措,只能讷讷地看向贾请:“姐姐……这……”
贾请吓得花容失色,心尖都在发颤,连声哀求道:“殿下!你千万别冲动!把剑放下!臣妾求你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安陵容,见此情景,眸光微闪,刘襄这番以死相逼的戏码,倒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若刘襄今日真的死在这里,齐王之位空悬,幼主在京,齐地群龙无首,便可顺理成章地收归中央管辖,彻底断绝刘襄这一支可能带来的隐患。
说做就做,趁着院内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襄那柄横在颈间的剑上,安陵容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悄然靠近刘襄侧后方,口中还配合着劝解,声音清冷平稳,试图分散刘襄的注意:“齐王殿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