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谣和洛见花从房间里出来。
白发女孩的精神状态十分萎靡。
脚步虚浮,眼帘低垂,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勉强抬起时,那双往日清亮的眸子此刻空洞无物。
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清晰可见。
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
周身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仿佛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坐在沙发上看报的娄危抬起眼。
目光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
他不动声色地感知着空气中的情绪波动。
情绪低落、精神疲惫都无比真实。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颓丧气息并不像作假。
这种精神面貌更是第一次出现。
她昨天是哭了多久?
娄危更加认识到夜童在夜谣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可是对素未谋面的姐姐居然有这种深厚的感情。
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
除非还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娄危陷入沉思。
萧静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夜谣的模样,内心猛地一揪。
刚才娄危已经跟她说明过情况。
夜谣对夜童的躲避产生了极端的误解。
此时可能有点心情低落,需要多一点关心。
对此萧静早已做好准备。
安慰孩子她可是专业的。
萧静原本以为夜谣只会有点不开心。
毕竟娄危说的时候听上去也没那么严重。
她预想中的场景是夜谣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或者说话比平时少一些,带着点小委屈。
可现在真正看到夜谣的样子后萧静才意识到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女孩的眼神涣散得没有焦点。
走路都仿佛在飘。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脆弱的空壳。
那份浓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悲伤和疲惫沉沉地压在她单薄的肩上。
也重重地砸在了萧静的心上。
萧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端着盘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无法抑制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她甚至忘了自己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只是呆呆地看着夜谣。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份“误解”带来的杀伤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