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比如他礼贤下士、待所有人仁善,似乎开朗又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
这难道是没有目的的吗?
他不是世子,没有天然获得别人依附的资本。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自家娘子于情爱上实在不通,她就不知道,自己也是被二郎争取抢夺来的吗?
就好比娘子七岁那年春季,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把玩柳絮,以至她的气疾复发,无法喘气,面色煞白。
少年手足无措,慌乱之中竟然跑了。
是二郎救了她。
少年比二郎大五岁,竟打不过这个弟弟,被压着反复拳揍至鼻梁断裂,险些丧命当场。
娘子太小了,加之窒息之际神志不清,不记得那么多,只看见了二郎一脸凶悍的将人揍得满脸鲜血,回去便开始做噩梦。
此后的许多年里,她都很害怕二郎。
二郎的确情感充沛,爱笑,狂放不羁,兴之所至难免情绪激动,但也不至于动不动就在她面前就哭。
偏这一招娘子最吃。
她幼年经历过被赶出家门的事,也曾可怜的落泪……
李世民目光盯着眼前这个说完话,就认真数桌上的果子,捡起一颗咬开品尝的人。
果皮被咬破的声响清脆。
他少有像此刻这样完全不笑的模样,脸庞冷凝如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地重新抬起凤眸,不过几息间便恢复了常态。
他也拿起一颗果子,以笑盈盈地姿态递给她,口吻旁若无人,“这颗红,定然更甜。”
阿音尝了,果真如此。
如此过了几日,天还是没有放晴的预兆,一味地消耗粮草让人焦躁,屋漏偏逢连夜雨,晋阳那边的紧急探报,说刘武周勾结了突厥,预备趁着李渊大军南下出征之际袭击晋阳。
阿音陪着李世民一同巡逻回来,就听说李渊要明天撤军北还。
阿音惊讶,很快就觉察到了这里面的猫腻,狐疑的与李世民对视,“刘文静不是此前带了金银送去给突厥,突厥也保证了不会进犯太原,怎么可能这样快就违背盟约?这不会是刘武周故意诈咱们的吧?”
李世民赞许她的猜想,“刘武周表面依附突厥,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