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围人呼呼啦啦离开,春儿挽起好姐妹的手走开了些,以免打搅二郎和娘子说话,正好也防着有人偷听。
见人已经走完,阿音关心局势,赶紧问:“里面如何了?”
李世民怕太阳晒着她,牵她到柳树下纳凉。
“王威和高君雅本就觉得晋阳未经上报就私自募兵不妥,只是迫于形势,他们实在无话可说。这两日外头声音大了,有人看出父亲有异心,他们更是提防。”
阿音听了这些一点也不意外,笃定道:“魏刀儿那一战,晋阳上下早已臣服于你们,自然募兵云集,加上你们操练频繁,想来他们是猜忌你们真的有反心。”
他不置可否,“的确如此。”
“所以王、高二人策划了一场祈雨大会,打算在大会上趁人不备诱杀父亲。”
此言一出,阿音讶然,“这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事情?”
“就是方才。”李世民道,“有刘文静和裴寂双管齐下,王、高二人宁死也不肯效忠父亲,高声辱骂了有一刻钟。”
阿音:“……”
这么有志气?
哼了一声,她说:“我看他们是恼恨被我蒙骗才会如此吧。”
的确如此,不过这话也不能说出来,否则她要心里不舒服了,李世民只当没听见,“愚忠的人自古就有,也不稀罕,怎么会跟你有关呢?”
说着,他掀开笼盖,准备拿里面的羊肉馒头。
阿音一惊,立即拍他的手,“不能吃。”
“怎么?”
“有蒙汗药。”
李世民愣住,旋即不可抑制地笑出声:“你还有后手,哈哈哈哈!”
“什么呀,我这是先手,他们不肯上当罢了。”她觉得他是在笑话自己,气恼地拧他好几下。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他笑着举手投降,煞有其事地夸赞,“阿音甚是聪慧机敏。”
懒得理他,她拿了最靠下的一层馒头,拍了拍,递给他,“这个能吃。”
“……”李世民看了又看。
蒙汗药应当没法穿过馒头皮染上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沾了药的只铺了上面这一层。”阿音炸毛,“粮食不要钱吗?全都放上蒙汗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笼馒头!”
民生多艰,阿音也不敢随意施粥做善事,传进陛下耳中,只会被猜忌李家是否不满他,才想做这种事收揽美名。
“没有,没有,我是想说这馒头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