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茶味儿不错,老李你从哪搞的?”
“几个意大利财主送来的,说是意大利最好的红茶。”
李云龙收回目光,用搪瓷缸子敲了敲桌面。
“行了行了,都到齐了。说正事。”
四个人在作战桌四周坐下。
刘青和郑耀先站在地图旁边,把最新整理的作战计划重新过了一遍。孔捷的二师负责安齐奥正面阻击,丁伟的三师和赵刚的装甲旅负责两侧包抄,每一个环节都推演了两遍。
“计划就这么定了。”
李云龙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
“今天夜里各部队进入预定位置,明天凌晨美军开始登陆之后,所有人按计划行动。四天之内,我要让美军第三十六步兵师和第一装甲师完完整整地吃一回败仗。”
说完,他端起搪瓷缸子想再喝一口茶,发现缸子已经空了。
赵刚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酒壶,拧开盖子给三人的缸子里倒了一个底。
琥珀色的液体在搪瓷缸子里打着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香。
李云龙低头闻了闻,眼睛亮了。
“这是……”
“在巴黎买的,说是茅台,但我觉得不太像,可能是法国人买咱们的酒勾兑的。这在蒙古呆了半年,酒量倒是练起来了。”
赵刚把酒壶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酒不急,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好的。”
李云龙端起搪瓷缸子,冲三个人举了举。
“一言为定。打完这一仗,咱们四个好好喝一顿。”
“喝就喝,谁怕谁。”
孔捷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和李云龙碰了一下。
丁伟也举起缸子。
“记住你说的话,老李。到时候你要是耍赖,老子把你绑在坦克炮管上拖回巴黎去。”
赵刚笑着端起搪瓷缸子,和李云龙碰了一下。
搪瓷缸子碰撞的脆响在指挥所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被四人仰头灌酒的咕咚声盖了过去。
酒不烈,但那股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淌到了胃里,再顺着血管弥漫到四肢百骸。
当天傍晚六点,赵刚率领的装甲旅率先离开奇维塔韦基亚港,沿七号公路南下,前往预定伏击区域。
临出发前,赵刚站在指挥车旁边,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老李,你别冲得太靠前。你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团长了,子弹可不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