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一个方形的洞口,黑黢黢的,从洞口边缘往下延伸着一副窄小的木质楼梯,楼梯的扶手都没有,只有两侧的砖墙可以扶着往下走。
一股油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混在一起从洞口涌上来,馒头把手电筒照下去,光柱穿过大约三米的深度落在了下面一个房间的水泥地面上。
“我先下去看看。”
馒头把消音手枪别在腰后,手电叼在嘴里,双手撑着洞口边缘翻身进去,脚踩着木质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下走。
楼梯很陡,每一级的间距比正常楼梯窄了将近一半,馒头的军靴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
十二级台阶之后,馒头的脚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他把手电从嘴里拿下来往四周照了一圈,光柱扫过去的瞬间,馒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长方形房间,四面墙壁全是裸露的红砖,天花板很低,馒头伸手就能摸到头顶上那根老旧的铸铁水管。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是墙角上方一个巴掌大的铁栅格。
让馒头震惊的不是房间本身,而是房间里的陈设。
靠墙摆着六组齐人高的木架,每组木架分成五层,每一层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牛皮纸的文件袋和硬壳档案夹。
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几百份。
木架的侧面用白色的标签纸贴着编号,有的标签纸已经发黄卷边,有的还是崭新的。
靠里面的墙壁下面还摞着两个铁皮保险柜,柜门在手电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小型的橡木书桌,桌面上摊着一份没有合上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支钢笔和一个墨水瓶,墨水瓶的盖子没拧紧,黑色的墨渍在瓶口周围干涸成一圈深色的痕迹。
馒头仰头朝洞口喊了一嗓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上面的人听清。
“队长,下来看看吧,这底下有不少东西。”
周卫国让小李押着克罗斯比和巴多格里奥留在上面,自己翻身进了洞口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当他的军靴踩到水泥地面上的时候,馒头正站在第一组木架前面,手电筒照着架子上密密麻麻的文件袋,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见了大世面之后的茫然。
周卫国接过馒头递来的手电筒,在房间里慢慢走了一圈。
六组木架,每组五层,每层至少放着十到十五份文件,有的文件袋薄薄的只有几页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