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把平面图上的路线看了两遍,用手指在上面,把每个转弯和门的位置记在脑子里。
“英国密使克罗斯比住在哪里?”
“不在宾馆里。”
郑耀先摇了摇头。
“克罗斯比住在梵蒂冈图书馆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里,距离教廷宾馆大概三百米,中间隔着一个花园和一道拱廊。”
“那就先解决巴多格里奥,再去找克罗斯比。”
周卫国把平面图折好塞进作战服的胸袋里,转身往仓库门口走。
“馒头!”
仓库顶棚上传来一声应答,馒头的脑袋从天窗口探了下来。
“队长,干啥?”
“下来,今晚有活儿。”
入夜之后的罗马城比白天安静了许多,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那是空降一师的巡逻队在清扫残余的抵抗力量。
台伯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波纹,河风裹着水腥气从西岸吹过来,把仓库铁皮屋顶上的锈片吹得哗啦啦响。
晚上十一点,周卫国带着馒头和两个雪豹特战队的队员从仓库后门出发。
四个人全部换上了深色作战服,脸上涂了迷彩油膏,武器用黑布缠裹过,不会反光。
周卫国腰间别着那把三棱军刺和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馒头背上背着狙击枪,另外两个队员各带了一支冲锋枪和四枚闪光弹。
四人沿着台伯河西岸的河堤公路往北走了大约两公里,在一座石桥下面停住脚步。
桥对面就是梵蒂冈的南侧围墙,围墙高约四米,顶部没有铁丝网,只有一排老旧的石质女儿墙。
周卫国蹲在桥墩的阴影里,从胸袋里掏出那张平面图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然后把图纸重新折好塞回去。
“馒头,你和老张在围墙外面接应,找个制高点架好狙击枪。小李跟我进去。”
馒头应了一声,带着老张猫着腰往围墙西侧的一栋民居方向摸去,那栋民居的屋顶刚好能俯瞰梵蒂冈内部的一部分区域。
周卫国和小李等了五分钟,等到馒头通过耳麦传来就位的信号之后,两人才从桥墩下面钻出来,贴着围墙根往东侧移动。
梵蒂冈南侧围墙的东段有一处排水口,排水口的铁栅栏年久失修,其中两根铁条已经锈蚀得只剩下指头粗细。
周卫国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钳子,三下两下就把那两根锈铁条直接剪断了,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钻过去的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