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公路上吹过一阵晚风,把远处那些炊烟吹得歪歪斜斜。
四台斗将机器人还保持着防御姿态,但驾驶员们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一号机的扩音器里传来驾驶员困惑的声音。“刘长官,目标已经全部撤出射程,是否解除战斗状态?”
倒是馒头见两人都不再回应,也觉得无趣,蔫蔫地掏了掏自己的衣兜,从里面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袋,丢进了嘴里,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河堤公路北侧忽然开来一辆敞篷吉普。
车速不快,车头上挂着一面白旗。
白旗被晚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吉普车停在一百五十米外的警戒线位置,车上跳下来一个宪兵少尉,两手空空,举着白旗,小心翼翼地往仓库这边走来。
周卫国把烟头弹进台伯河里,端起了冲锋枪。“老刘,你看。”
“看到了。”刘青吐出一口烟雾,脸上的表情依然古怪,“你觉得他来谈什么?”
“谈投降?”周卫国自己说完都觉得不太对劲,“可是明明是他们在包围我们啊。”
少尉走到距离仓库五十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举起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有带武器。
然后他用生硬的英语喊道。“指挥官先生!格里马尔迪上校和塔利亚尼少将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刘青从墙边直起身子,把烟夹在指间,回了一句。“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
少尉咽了口唾沫,接下来的话他说得有些尴尬。“上校想请问您,是否愿意在停火期间让我们的人把伤员抬走?我们的军医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怕您这边误会。”
停顿了一下。
“另外,上校还让我转告您,如果您允许,他明早七点会亲自来跟您谈判。今晚就各守各的阵地,不要再互相交火了。”
周卫国和刘青对视了一眼。
这些意大利佬还真是奇怪,突然停火难道就是因为要回去吃晚饭?
刘青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
“回去告诉你们上校,伤员你们可以抬走。谈判可以,明早八点,太早了老子还没吃早饭。”
少尉居然觉得十分有礼,如蒙大赦,立刻敬了个军礼,转身跑回吉普车上。
白旗在晚风里晃了两晃,吉普车突突地往北开走了。
周卫国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挂,把手伸进放在一旁的木箱里,掏出一块面包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