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蹲在为首那台机甲的装甲平台上,一只手攥着冲锋枪,另一只手扶着座舱盖的边缘。馒头坐在他旁边,狙击枪横在膝盖上,两个受伤的队员靠在机甲座舱后面,脸色苍白但神情已经放松了不少。
“队长。”馒头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周卫国,下巴往路边努了努。
周卫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停着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的宪兵早就跑得没影了,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发动机突突地空转着。
“咱是不是该弄辆车?”馒头舔了舔嘴唇,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坐这铁疙瘩上风太大了,伤员受不住。”
周卫国拍了拍机甲座舱盖,扩音器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周队长,什么事?”
“停一下,路边有辆吉普,我们换车。”
机甲缓缓停下,液压腿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浅坑。周卫国翻身从装甲平台上跳下来,馒头跟着跳下,军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卫国走到那辆敞篷吉普旁边,伸手拧了拧点火开关,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他检查了一下油表,油箱还有大半箱油。
“馒头,把伤员扶下来。”
馒头爬上机甲平台,先把那名腿受伤的观察手搀下来,又把胳膊受伤的射手也扶进吉普车后座。两名伤员靠在座椅上,受伤的观察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队长,咱们这是往哪儿撤?”
“台伯河西岸,德马尔蒂诺安排的安全屋。”周卫国坐上驾驶座,把冲锋枪搁在副驾驶座上,偏头冲为首的机甲喊了一声。“我们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着。”
机甲扩音器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回答。“收到。”
周卫国挂挡踩油门,车身往前一窜,沿着主干道往西驶去。
馒头坐在副驾驶座上,狙击枪架在车门上,枪口瞄着前方街口。罗马老城区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空旷,两侧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户紧闭,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市民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看到跟在吉普车后面的四台钢铁巨人又赶紧缩了回去。
“队长,你说塔利亚尼那老小子现在是不是还在找咱们?”馒头咧嘴笑着,从背包里摸出半个土豆咬了一口。
周卫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好把空烟盒捏扁了丢出车外。“那老家伙一定在调兵,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