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在黑暗中攥紧了背包带子,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队长,怎么搞?”
“往右拐,走老城区水网。”周卫国把枪拔出来,拇指顶开保险。
“可老城区那边我们没踩过点,水道分岔太多,容易迷路。”
“比被人堵在死胡同里强,你带路,我断后。”
馒头从背包里摸出管网图和指北针,借着手指头大小的微型手电光圈研究路线。
周卫国半跪在淤泥里,枪口瞄着左侧岔口的转角。
宪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砖壁上晃来晃去。
一个宪兵在拐角处探出半边身子,肩上挎着冲锋枪,嘴里叼着烟卷,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周卫国没有开枪,枪一响整个下水道管网里的宪兵都会往这边涌。
他把枪往腰间一插,然后从靴筒里拔出匕首,贴着砖壁摸了过去。
宪兵跺脚时哗啦啦的水声吞掉了大部分脚步声,只剩下周卫国静步移动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那宪兵把烟头弹进水里,正要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
周卫国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的匕首从他右侧颈动脉穿过去,刀锋横切一寸,血喷在砖壁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宪兵的身体在淤泥里挣扎了不到两秒就软了下去。
周卫国把他的尸体拖进拐角后面的暗处,顺手卸下了那支冲锋枪和三个备用弹匣。
“队长,路线找到了。”馒头合上地图,凑了过来。
“说。”
“往前走两百米有个竖井,爬上去就是老城区的犹太人聚居区,那里现在应该没什么人,而且里面的情况十分复杂,宪兵就算追上来也很难围死我们。”
周卫国把冲锋枪挂在肩上,点了头。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右边的岔口。
这条下水道比之前的窄了将近一半,拱顶也低了不少,两个人只能猫着腰走。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腻的苔藓,手指摸上去像摸到了某种冰冷的皮肤。
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周卫国心里一紧,拽住馒头往墙根一贴。
停了三秒钟,身后的水道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是那个宪兵尸体被发现了。
紧接着十几束手电光齐刷刷地往两边岔口扫过来,罗马口音的意大利语在水道里炸开